第二天一早,陈阳刚起床,院子外就传来汽车声。
他推开门,看到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门口,车上下来七八个人,穿着制服,胸口别着徽章——工商局的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脸圆圆的,笑眯眯的,但那笑容假得很。
“陈阳是吧?有人举报你非法经营,我们是工商局的,来查账。”
陈阳看着他们,没说话,让开了门。
几个人进去,翻箱倒柜地找,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。陈阳的账本、合同、药材样品,全被翻出来,一样一样检查。
陈阳坐在院子里,看着他们忙活。
王翠莲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。
查了一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
陈阳的账干干净净,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,税一分没少交,营业执照挂在墙上,经营范围也合规。
工商局的人面面相觑,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陈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没说话。
第三天,税务局的人来了。
还是那套说辞——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。
陈阳把账本扔给他们:“随便查。”
又是一天。
还是一无所获。
第四天,消防的人来了。
“你的仓库消防不合格,有人举报。”
陈阳带他们去仓库。仓库里堆着药材,整整齐齐,灭火器挂在墙上,消防通道畅通无阻。
消防的人转了一圈,挑不出毛病,也走了。
村里人开始议论了。
“陈阳这是得罪谁了?天天有人来查。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不太平。”
“他那个药材生意,不会真有问题吧?”
王翠莲听在耳朵里,急在心里。
晚上,她端着一碗热汤,坐在陈阳旁边。
“陈阳,”她小声说,“要不……你给那人道个歉?”
陈阳看着她。
月光下,她脸上一片担忧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道歉?”陈阳说,“我没错,道什么歉?”
王翠莲低下头,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站起来,把汤放在他手里,转身走了。
陈阳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手机响了。
林雪打来的。
“陈阳,周建国在搞你。”她的声音很急,“他动用了不少人脉,工商税务消防,轮着去查你。他还让人在村里散播谣言,想把你搞臭。”
陈阳说:“我知道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下,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阳看着窗外的月亮,说:“让他继续。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怕了。”
林雪说:“你小心点。周建国心狠手辣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陈阳说: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,有点凉。
他站在那,看着远处的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张打来的。
“陈阳!你快跑!”老张的声音很急,带着恐惧,“周建国找人要你的命!我刚刚听说的,他找了道上的人,今晚就动手!”
陈阳心里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老张说:“具体我也不知道,但我听到风声,今晚有人要去你家!你快跑!”
话音刚落,陈阳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很轻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他挂了电话,眼神一冷。
他没跑。
他走到门后,拿起靠在墙边的铁管。
然后他静静地站在那,等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在撬门。
陈阳握紧铁管,屏住呼吸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人影探进来——
陈阳一棍砸下去!
那人闷哼一声,直接倒地。
外面的人慌了:“有埋伏!”
又冲进来一个,陈阳又是一棍。
惨叫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剩下的人不敢进来了,在外面喊:“陈阳!你出来!我们十几个人,你今天跑不掉!”
陈阳没说话。
他提着铁管,慢慢走出去。
月光下,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砍刀、钢管、棍棒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,满脸横肉,脖子上纹着一条龙。他看到陈阳,冷笑一声。
“陈阳?就你?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?”
陈阳看着他,没说话。
光头一挥手:“上!”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陈阳动了。
铁管横扫,第一个人倒地。回身一脚,第二个人飞出去。铁管再砸,第三个人惨叫。
他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狼,每一棍都有人倒下。惨叫声、骨头断裂声、哭喊声,混成一片。
五分钟后,十几个人全躺在地上,哭爹喊娘。
光头站在那,腿都软了。
他转身想跑,陈阳几步追上去,一棍砸在他腿弯。光头惨叫一声,跪在地上。
陈阳走过去,踩着他的背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光头疼得满脸是汗,但嘴硬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?”
陈阳脚上用力,光头惨叫。
“说。”
光头终于撑不住了:“是……是周老板……周建国……”
陈阳松开脚。
光头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陈阳低头看着他,说:“回去告诉周建国,想要我的命,自己来。”
光头连滚带爬跑了。
陈阳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人跑远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他浑身是血,但站得笔直。
王翠莲从屋里冲出来,看到他,脸都白了。
“陈阳!你……你流血了!”
陈阳低头看了看,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王翠莲不听,拉着他进屋,非要检查。看到他身上确实没伤,才松了口气。
但她还是哭了。
抱着他,哭得浑身发抖。
陈阳拍着她的背,没说话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远处,传来狗叫声,一声一声,传得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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