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一个人去了市里。
虎哥给的地址是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,霓虹灯闪得人眼晕。街边停满了豪车,穿着暴露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进进出出,到处是香水味和笑声。
那家夜总会叫“帝王宫”,门口站着四个光头,穿着黑背心,露出满身的纹身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陈阳走过去。
一个光头伸手拦住他,上下打量:“干什么的?”
陈阳说:“找赵天龙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回头对另外几个说:“听见没?这土包子要找天哥!”
另外几个也笑了。
光头转回头,看着陈阳,眼神里带着戏谑:“你他妈谁啊?天哥是你想见就见的?”
陈阳看着他,没说话。
光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伸手想推他:“滚——”
话没说完,陈阳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光头直接飞出去三米远,撞在玻璃门上,“哗啦”一声,玻璃碎了一地。他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一动不动。
剩下的三个光头愣住了。
陈阳从他们身边走过,推开那扇碎了一半的门,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震耳欲聋的音乐,五颜六色的灯光闪得人睁不开眼。舞池里男男女女扭成一团,卡座上有人喝酒有人亲热,烟雾缭绕,纸醉金迷。
陈阳扫了一眼,没看到赵天龙。
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:“赵天龙在哪?”
服务员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指了指楼上:“天哥……天哥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……”
陈阳松开手,往楼上走。
楼梯口站着两个人,看到他上来,伸手拦:“站住,上面不对外——”
陈阳一拳一个,两人直接滚下楼梯。
二楼安静很多,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上挂着油画,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人,都穿着黑西装,戴着耳麦。
陈阳走过去。
第一个人刚开口:“先生,这里——”
陈阳一拳砸在他肚子上,那人弯成虾米,跪在地上。
第二个人冲上来,陈阳一脚踹飞。
第三个人掏出电棍,还没举起来,陈阳的铁拳已经到了他脸上。
第四个人、第五个人、第六个人……
陈阳一路走过去,身后躺了一地的人。
惨叫声、呻吟声,混成一片。
走廊尽头,一扇雕花木门紧闭着。
陈阳推开门。
包间很大,灯光昏暗,沙发上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是个光头,满脸横肉,脖子上纹着一条龙,左拥右抱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。旁边两个一看就是手下,坐得笔直。
音乐声很大,光头正跟女人喝酒,没注意到门开了。
陈阳走过去,抓起桌上的酒瓶,对准光头的脑袋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酒瓶碎成渣,酒液混着血往下流。
光头惨叫一声,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。两个女人吓得尖叫,躲到一边。
两个手下刚站起来,陈阳一人一拳,全趴下了。
光头捂着脑袋,抬头看他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谁啊?”
陈阳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,说:“我是你要杀的人。”
光头愣住了。
他盯着陈阳看了三秒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陈……陈阳?”
陈阳没说话。
光头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调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找来的?”
陈阳说:“你收周建国的钱要我的命,我就来找你。”
光头赶紧摆手:“误会!都是误会!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你!要是知道是你,给多少钱我都不接这活!”
陈阳看着他,没说话。
光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赶紧说:“真的!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打,我疯了才接这活!那几个废物回来跟我说,我还以为他们吹牛……”
陈阳说:“周建国在哪?”
光头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他真的只给我钱,让我办事,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哪……”
陈阳站起来,走过去,一把掐住他脖子。
光头双脚离地,脸憋得通红,两只手拼命去掰陈阳的手,但那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陈阳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光头被掐得眼珠都凸出来了,拼命点头。
陈阳松开手。
光头摔在沙发上,大口喘气,咳了半天。
“他……他在郊区有个别墅……”光头声音沙哑,“幸福山庄,8号别墅……他经常去那……”
陈阳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,要走。
光头突然喊:“陈阳!”
陈阳回头。
光头捂着脖子,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今天打了我,以后咱们没完!”
陈阳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,让光头脊背发凉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陈阳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包间,走廊里还躺着那些人,有的已经爬起来,但没人敢拦他。
他下楼,穿过舞池。
音乐还在响,灯光还在闪,但周围的人看到他,都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出夜总会,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,都是赵天龙的手下,从各处赶过来的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但没人敢动。
陈阳从他们中间走过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街边,拦了一辆出租车,上车,走了。
赵天龙的手下们站在那,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,面面相觑。
包间里,赵天龙捂着脖子,脸色铁青。
他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周老板,你惹上硬茬子了。这活我接不了,钱退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然后传来周建国的声音:“什么意思?”
赵天龙说:“那陈阳刚才来找我了。我一个人打他妈的几十个人,全躺了。这人是妖怪,我惹不起。钱我退你,以后别找我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然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。
旁边那两个女人吓得缩成一团,不敢说话。
赵天龙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,看着空荡荡的酒瓶,想起陈阳刚才那个笑容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郊区,幸福山庄。
周建国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手机里传来忙音。
他把手机放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赵天龙那废物,几十个人,被一个人打了?
他想起那个年轻人,那个从村里来的傻子,那个敢跟自己叫板的农民。
他咬着牙,眼神越来越狠。
陈阳,你以为这就完了?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陈阳回到村里的时候,已经凌晨两点了。
王翠莲还坐在院子里等他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看到是他,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,死死抱着他。
陈阳拍着她的背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松开手,抬起头看他。
月光下,她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红红的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她声音沙哑。
陈阳说:“没事。”
王翠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快。
亲完她就低下头,脸红得发烫。
陈阳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,站在月光下。
远处,传来狗叫声,一声一声,传得很远。
夜,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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