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被抓的第三天，林雪来了。
陈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，听到汽车声抬头看，就看到那辆白色宝马停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林雪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化妆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哭过。
陈阳站起来。
林雪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陈阳，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不知道我大伯……我不知道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陈阳看着她，说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林雪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可我姓林……我是林家的人……”
陈阳说：“你姓林，但你是你，他是他。”
林雪抬头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睫毛上挂着泪珠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透明，泪痕闪闪发亮。
她突然扑进他怀里，抱住他。
“你会不会恨我？”她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陈阳僵了一下，然后抬起手，拍拍她的背。
“不会。”
林雪在他怀里哭了，哭得很伤心。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泪蹭在他衣服上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，混着泪水的咸味。
陈阳抱着她，没说话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能听见风吹过药材叶子的沙沙声，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。
过了很久，林雪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但她没松手，还是抱着他。
陈阳也没推开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林雪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但很亮，里面有泪光，也有别的什么。
“陈阳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陈阳愣住了。
林雪看着他，脸慢慢红了，但她没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知道你有别的女人，”她说，“王翠莲，李小曼，我都知道。我不在乎。”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陈阳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阳光下，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，站在他面前，脸微微红着，眼睛亮亮的。风吹过，裙角轻轻飘动，头发也被吹起几缕，贴在脸上。
她有点紧张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但还是勇敢地看着他。
陈阳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王翠莲，想起那天晚上她穿着睡衣在他床上的样子，想起她哭着说“我配不上你”的样子。
他想起李小曼，想起她站在村口回头看他时的眼神，想起她说“我不会跟人分享”时的决绝。
他又看着面前的林雪。
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大小姐，这个被无数人追捧的豪门千金，现在站在他面前，红着眼眶说“我想跟你在一起”。
她说她知道他有别的女人，她说她不在乎。
陈阳看着她，终于开口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，像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但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“我等。”
她又扑进他怀里，抱了他一下。
然后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……你有空来省城，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陈阳点头。
林雪转身上车，发动车子。
车窗摇下来，她探出头，冲他挥挥手。
“陈阳，我等你！”
车开走了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陈阳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胸前湿了一块，是林雪的眼泪。
他叹了口气。
转身，发现王翠莲站在门口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，就站在那，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王翠莲没说话，转身进屋了。
陈阳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风吹过，药材叶子的沙沙声更响了。
他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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