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回村的时候，远远就看到村后的山坡上绿油油的一片。
三百亩药材地，药材苗长得比人膝盖还高，叶子绿得发亮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风吹过，像一片绿色的海，起伏不定。
地里有不少人在干活，除草、施肥、浇水，忙得热火朝天。看到陈阳，都直起腰来打招呼。
“陈阳回来了！”
“陈阳，你家这药材长得真好！”
“陈阳，钱老板说这药材能卖大价钱，真的假的？”
陈阳一一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走到村口，老槐树下又围着一群人。李婶站在中间，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，看到他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陈阳走过去，没理他们。
回到家门口，他看到钱富贵的车停在那。
钱富贵正坐在院子里喝茶，看到他回来，跳起来就跑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兄弟！你可回来了！”他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，“药厂的人来看了，说你种的药材，品质比别人的好三倍！三倍啊兄弟！”
陈阳笑笑，没说话。
钱富贵拉着他坐下，滔滔不绝地讲起来。什么药厂要签长期合同，什么价格可以提高，什么可以扩大规模。
陈阳听着，偶尔点头。
正说着，王翠莲从屋里出来。
她看到陈阳，眼睛红了红，但没说话，转身又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端着一碗绿豆汤出来，放在陈阳面前。
“热的，喝吧。”她小声说，然后转身又进去了。
陈阳看着那碗绿豆汤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钱富贵在旁边挤眉弄眼：“兄弟，这女人不错。”
陈阳没理他。
下午，陈阳去药材地里转了一圈。
地里干活的人看到他，都热情地打招呼。他蹲下来看了看药材的叶子，摸了摸土，心里有数。
这些药材，确实比普通的好。医圣传承里那些种植方法，不是白给的。
从地里回来，路过李小曼家门口。
门开着，李小曼坐在院子里看书。她穿着白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她抬头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
陈阳站在那，看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回到家，赵春燕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紧身T恤和热裤，T恤很短，露出一截小蛮腰。热裤更短，大腿根都快露出来了，两条长腿又直又白。她坐在院子里，翘着二郎腿，看到他进来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听说你那药材地火了？”
陈阳点头。
赵春燕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离得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晚上我做饭，给你庆祝。”她眨眨眼。
陈阳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赵春燕笑了，转身走了，屁股一扭一扭的。
晚上，陈阳把三个女人叫到了一起。
就在他家的院子里，摆了一张小桌，几把凳子。
王翠莲坐在左边，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，头发盘起来，露出光洁的脖子。
李小曼坐在右边，抱着膝盖，看着远处的山，不说话。她还是那件白衬衫，洗得发白，但干干净净。
赵春燕坐在中间，翘着二郎腿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嘴角带着笑。
陈阳坐在她们对面。
月光照下来，照在四个人身上。
陈阳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们的心思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是傻子。”
三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陈阳继续说：“但我不能骗你们。我喜欢你们，但我没法只选一个。”
院子里很安静。
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
王翠莲低着头，不说话。月光下，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发抖。
李小曼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赵春燕眼神闪烁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王翠莲抬起头。
她看着陈阳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哭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不在乎你有别人。”她说，“只要……只要你不嫌弃我。”
陈阳看着她。
她脸红了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是个寡妇，配不上你。你对我好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李小曼看着她，又看看陈阳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。”
陈阳看着她。
李小曼说：“我喜欢你，从你救我那晚就喜欢。但……但我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陈阳一眼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然后她走了。
赵春燕笑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陈阳面前，弯下腰，脸凑得很近。
“我无所谓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只要你对我好就行。”
她直起腰，扭着屁股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陈阳和王翠莲。
王翠莲坐在那，低着头。
陈阳站起来，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她脸上有泪痕，但笑了。
陈阳伸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
王翠莲靠在他肩上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大彪冲进来，脸色慌张，满头大汗。
“阳哥！不好了！”他喘着粗气，“镇上出事了！虎哥被人打了！对方点名要找你！”
陈阳眼神一冷。
王翠莲猛地坐直，脸色发白。
刘大彪说：“来的是市里的人，带了好几十个，把虎哥的场子砸了，虎哥被打得进医院了！他们放话，说让你三天内去见他，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抖：“否则就来村里，烧你的药材地！”
陈阳站起来。
王翠莲拉住他的手，手在发抖。
陈阳低头看她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他转头看着刘大彪：“对方叫什么？”
刘大彪说：“赵天龙！就是上次你找的那个！他还有个弟弟，叫赵天虎，这次就是他弟弟带的头！”
陈阳眼神冰冷。
又是赵天龙。
上次饶了他，这次又来了。
他松开王翠莲的手，往外走。
王翠莲追上来，拉住他：“陈阳！”
陈阳回头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想说又不敢说。
陈阳伸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王翠莲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吹过，有点凉。
她抱着胳膊，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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