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站在夜总会门口,脑子里像被雷劈过一样。
林震天没死。
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头疼。
他想起林雪说的话——“我大伯二十年前出车祸死了”。
假的。
他想起周建国被抓前让人带的那句话——“林震天没死”。
真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打给林雪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林雪的声音带着困意:“陈阳?这么晚了……”
陈阳打断她:“林震天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林雪愣了一下,声音清醒了:“怎么了?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陈阳说:“周建国被抓前让人带话,说林震天没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,林雪才说话,声音发紧:“不可能……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……我那时候虽然小,但我记得,灵堂,棺材,照片……”
陈阳说:“你确定棺材里是他?”
林雪又沉默了。
陈阳说:“那时候你才几岁?你能确定什么?”
林雪没说话。
陈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。
过了一会儿,林雪说:“陈阳,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陈阳说:“我不是怪你。我只是想弄清楚。”
林雪深吸一口气,说:“我帮你查。我爸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挂了电话,陈阳站在那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夜风吹过,有点凉。
他想起自己父母死的时候,他才几岁,什么都不懂。只知道从那以后,他就成了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,被人叫傻子。
现在,仇人可能还活着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不管林震天在哪,他都要找到他。
第二天,陈阳回村。
药材地里,村里人还在忙活,看到他,都笑着打招呼。他点点头,没多说。
回到家,王翠莲正在院子里晒衣服。看到他回来,她眼睛亮了亮,但没说话,继续晾衣服。
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,踮着脚往绳子上搭衣服,裙子绷得紧紧的,显出身体的曲线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陈阳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王翠莲身体一僵,然后软下来,靠在他怀里。
“怎么了?”她小声问。
陈阳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。
王翠莲转过身,面对着他,抬头看他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陈阳看着她,说:“我爸妈的仇人,可能还活着。”
王翠莲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陈阳说: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王翠莲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。她只是伸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陈阳低头,吻住她。
很轻的一个吻,但很长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,阳光照在身上,暖暖的。
晚上,陈阳收到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匿名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。
他点开。
内容很短:
“想知道林震天在哪?三天后,来市里这个地址。一个人来。否则,你永远找不到他。”
下面是一个地址:市郊废弃化工厂。
陈阳看着那个地址,眼神冰冷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他必须去。
他合上电脑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远处的山黑漆漆的,像一头蹲着的巨兽。
王翠莲从后面走过来,抱住他的腰。
“你要去?”她脸贴在他背上,声音闷闷的。
陈阳说:“嗯。”
王翠莲没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:“不行。对方说了,一个人。”
王翠莲抬起头,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她说。
陈阳点头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夜很长。
但天总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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