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回国那天，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他走出机场，深吸一口气。国内的空气，熟悉的味道，混着一点雾霾，但闻着亲切。
林雪推着行李箱走在旁边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想家了？”
陈阳点头。
两人上了车，往村里开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车拐进了村口。
陈阳看着窗外，愣住了。
这还是他那个村子吗？
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，现在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，一直延伸到村里。路两边种上了花草，五颜六色的，开得正好。
村里的房子也变了，很多人家翻新了外墙，刷得白白净净，有的还贴了瓷砖。远处村后的山坡上，那三百亩药材地绿油油的一片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车停下来。
陈阳下车，站在村口。
老槐树还在，但树下铺了地砖，摆了几条长椅，几个老人坐在那晒太阳聊天。看到他，都站起来。
“陈阳回来了！”
“陈阳，你可回来了！”
“你那药材地，可给咱村挣大钱了！”
陈阳一一点头，往村里走。
走到家门口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。
王翠莲。
她瘦了，但更好看了。穿着那件碎花裙子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眶红红的。
看到他，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陈阳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两人对视。
然后王翠莲扑进他怀里，哭了。
陈阳抱着她，拍着她的背。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
王翠莲埋在他胸口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但笑了。
“你黑了。”她说。
陈阳笑了。
远处，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。
李小曼穿着白裙子，站在她家门口，看着这边。她没过来，就那么远远地看着。
陈阳看到了她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李小曼转身，进屋了。
陈阳收回目光。
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赵春燕扭着腰走过来，还是那副样子，紧身T恤，热裤，大长腿明晃晃的。她走到陈阳面前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回来了？想我没？”
陈阳看着她，说：“想了。”
赵春燕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行，有进步。”她拍拍他的脸，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她走了，屁股一扭一扭的。
晚上，陈阳请客。
就在他家的院子里，摆了一张大圆桌，几个女人都来了。
王翠莲坐他左边，林雪坐他右边，李小曼坐对面，赵春燕挨着她。
菜是王翠莲做的，满满一桌子。酒是林雪带来的，红酒白酒都有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几个人都不说话，各吃各的。
陈阳举起杯。
“这段时间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们等我。”
王翠莲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李小曼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赵春燕托着下巴，笑眯眯看着他。
林雪在旁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陈阳放下杯，看着她们。
“我知道我不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对你们，都是真心的。”
他看着王翠莲。
王翠莲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他看着李小曼。
李小曼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。
他看着赵春燕。
赵春燕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但眼神认真了。
他看着林雪。
林雪握紧他的手。
陈阳说：“你们愿意跟我在一起，我会对你们好一辈子。”
院子里很安静。
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
王翠莲先开口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但没哭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抖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愿意。”
李小曼看着她，又看看陈阳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后说：“我……我也愿意。”
赵春燕笑了：“我早就愿意了。”
林雪握紧他的手：“我也是。”
陈阳看着她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举起杯：“那就一起，好好过。”
四个女人也举起杯。
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大彪冲进来，满头大汗，脸色慌张。
“阳哥！外面来了一辆车，省城来的，说要找你看病！”
陈阳皱眉：“省城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锃光瓦亮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中年人，五十来岁，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气质儒雅。
他看到陈阳，快步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“陈阳先生？我是省城人民医院的院长，姓张。”
陈阳握住他的手。
张院长说：“久仰大名。你的医术，我在圈里听说了。今天来，是想请你去做我们医院的客座专家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笑了。
张院长被他笑得一愣，也跟着笑了。
“怎么？愿意考虑一下？”
陈阳说：“进屋说话。”
张院长跟着他进去，看到院子里四个女人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样子。
陈阳给他倒了杯茶。
张院长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陈先生，我们医院想聘你为客座专家，每周去坐诊两天，待遇优厚。另外，我们还有几个疑难病例，想请你帮忙看看。”
陈阳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张院长点头：“行，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留下名片，走了。
陈阳送他出去，回来坐下。
四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王翠莲说：“你想去？”
陈阳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李小曼说：“省城挺好的，能见识更多。”
赵春燕说：“去吧去吧，省城我也想去。”
林雪说：“我在省城有房子，可以住我那。”
陈阳看着她们，笑了。
“再说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月亮升起来了。
院子里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，吃着喝着，说着笑着。
风吹过，带着田野里的泥土气息，还有淡淡的花香。
陈阳看着她们，心里想，这样的日子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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