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回到林雪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，但气氛压抑得很。保姆开了门，小声说林雪在楼上休息，让他自便。
陈阳走进客厅，刚坐下，就听到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他抬头，看到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。
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连衣裙，裙子包裹着丰腴的身体，勾勒出完美的曲线。腿上裹着黑丝，脚踩细高跟，走路时裙摆微微晃动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五官精致，气质冷艳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她走到陈阳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。
“你就是陈阳？”
陈阳点头：“你是？”
女人伸出手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秦雨，省城电视台的记者。林雪的朋友。”
陈阳握住她的手。手很软，但握手很有力，不像一般女人那样蜻蜓点水。她的眼神一直盯着他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，又像在研究一个对手。
“坐。”秦雨松开手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那条腿又长又直，黑丝裹着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她靠在沙发上，姿势慵懒，但眼神一点不懒，像鹰盯着猎物。
陈阳坐下，看着她。
秦雨先开口：“我听说了你的事。一个人打十几个，医术通神，林雪的病也是你治好的。你很厉害。”
陈阳说：“过奖。”
秦雨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：“但我还听说，你身边不止林雪一个女人？”
陈阳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秦雨笑得更深了：“别紧张，我不关心你的私生活。男人嘛，有点本事，有几个女人，正常。我见过太多了。”
她放下腿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我来找你，是有正事。”
陈阳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秦雨说：“我在调查沈万山。”
陈阳眼神一动。
秦雨注意到他的反应，笑了：“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个人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沈万山，省城有名的企业家，房地产起家，身家几十亿。表面上是慈善家，每年捐款无数。背地里走私、洗钱、贿赂官员，什么脏活都干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陈阳的眼睛：“但没人敢查他。因为他在省城势力太大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
陈阳拿起那份文件，翻开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资料——银行转账记录、海关报关单、照片、录音文字稿。一页页翻过去，触目惊心。
走私的金额，几个亿。洗钱的渠道，遍布东南亚。贿赂的官员，从市里到省里，一长串名单。
陈阳合上文件，看着秦雨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秦雨点头：“我想让你帮我接近沈浪。沈浪是沈万山的儿子，也是他最信任的人。他手里掌握着沈万山最核心的秘密。”
陈阳说：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秦雨看了一眼楼上，林雪房间的方向。
“因为沈浪的弟弟喜欢你女人。沈浪肯定会再来找你。这是机会。”
陈阳沉默。
秦雨看着他，说：“沈浪找你谈过条件了吧？让你离开林雪，换林建国出来。”
陈阳眼神一冷。
秦雨笑了：“别这么看我，我猜的。沈家做事就这套路，先威胁，再谈判，最后下死手。我太了解他们了。”
陈阳说：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秦雨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我哥的死亡证明。”
陈阳拿起来看。
秦峰，男，32岁，死亡原因：意外坠楼。
秦雨说：“我哥也是记者。五年前，他在调查沈万山。快结案的时候，他‘意外’从楼上摔下来，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陈阳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滔天恨意。
“警察说是自杀，但我知道不是。我哥那几天一直在给我打电话，说他查到了大料，要扳倒沈万山。结果第二天，他就死了。”
秦雨看着陈阳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“我查了五年，就为了今天。”
陈阳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秦雨就那么看着他，等他说话。
陈阳终于开口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秦雨说：“接近沈浪，取得他的信任，套出他手里的证据。尤其是他爸贿赂官员的名单和账本。只要拿到那些，我就能让沈万山把牢底坐穿。”
陈阳说：“沈浪不是傻子。他怎么可能相信我？”
秦雨笑了：“你太小看自己了。你是陈阳，那个从农村来的神医，救了沈浩的腿。沈浩感激你，沈浪就算不感激，也不会太防着你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意味深长：“你还有林雪这个筹码。沈浩喜欢林雪，沈浪想帮他弟弟得到林雪。只要你表现出愿意退出，他们就会主动找你。”
陈阳沉默。
秦雨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这事危险，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她弯下腰，脸凑得很近。香水味飘过来，是那种成熟女人用的香，不浓，但撩人。
“但我告诉你，这事你躲不掉。沈家盯上你了，你就算现在退出，他们也不会放过你。沈浩喜欢林雪，林雪喜欢你，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。”
她直起腰，退后一步。
“跟我合作，你还有机会。不合作，你等着被他们玩死。”
陈阳看着她，说：“如果我答应，你有什么计划？”
秦雨笑了，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。
她坐回沙发上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递给陈阳。
“这是我的电话。沈浪再找你的时候，告诉我。”
陈阳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收起来。
秦雨站起来，拎起包，准备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阳。”
陈阳抬头。
秦雨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小心点。沈浪比他弟弟狠多了。”
她推开门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陈阳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些文件。
他拿起那份死亡证明，看了很久。
秦峰，32岁。
和他差不多大。
他想起秦雨刚才的眼神，那么平静，又那么恨。
他把死亡证明放下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楼上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林雪站在楼梯口，看着他。
“她走了？”
陈阳睁眼，点头。
林雪走下来，坐在他旁边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陈阳说：“她让我帮忙扳倒沈家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还在想。”
林雪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陈阳转头看她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有担心，有信任，还有爱。
陈阳伸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先把你爸救出来再说。”
林雪点头。
两人靠在一起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夜很深了。
但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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