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没有马上走。
她站在客厅里,看着陈阳,又看看林雪,突然说:“你们饿不饿?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,看向陈阳。
陈阳说:“好。”
三人去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,包间很安静,灯光昏黄。秦雨点了一瓶白酒,给每人倒了一杯。
她举起杯,看着陈阳和林雪。
“这一杯,敬我哥。”
她一饮而尽。
陈阳和林雪也干了。
秦雨放下杯,开始说起她哥的事。
她哥叫秦峰,比她大五岁,也是记者。兄妹俩从小没了父母,相依为命长大。秦峰供她上大学,供她读研究生,自己一直在报社跑新闻。
“我哥是个好记者。”秦雨说,“他专挖黑料,贪官、奸商、黑社会,谁他都敢碰。报社领导又爱他又怕他,爱他能出爆款新闻,怕他惹祸。”
她又倒了一杯酒,喝了一口。
“五年前,他盯上了沈万山。”
陈阳听着,没说话。
秦雨说:“那时候沈万山还没现在这么有钱,但也已经是个大老板了。我哥查到他走私,证据都搜集得差不多了,只差最后一份报关单。”
她顿了顿,眼眶红了。
“他给我打电话,说等这个新闻发出来,就能评全国好新闻奖。他说等拿了奖金,就带我出国旅游。我们兄妹俩,从来没一起旅游过。”
林雪握住了她的手。
秦雨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三天后,他没打电话来。我打他电话,关机。我去报社问,说他请假了。我去他家,没人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一个星期后,有人报警,在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”
陈阳眼神一凝。
秦雨说:“警察说是自杀。说他是压力太大,抑郁了。但我哥不可能自杀!他死前两天还在跟我兴高采烈地说新闻的事,怎么可能突然抑郁?”
她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我不信。我查了五年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,戴着眼镜,笑得很阳光。和秦雨有几分像。
“这就是我哥。”
陈阳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。
他把照片还给她,说: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秦雨擦了擦眼泪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沈万山走私的证据,贿赂官员的名单,还有我哥死前最后发的邮件。他发给了一个朋友,说如果自己出事,就把这些公开。”
她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但这些还不够。这些只能证明沈万山有问题,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了我哥。我需要更多的证据,最好是沈万山亲口承认的录音,或者他核心圈子里的人证。”
她看着陈阳。
“沈浪就是他最信任的人。如果能从沈浪嘴里套出话,我就能让沈万山死。”
陈阳看着她,说:“我帮你。”
秦雨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不怕?”
陈阳说:“怕什么?我也有仇要报。”
他想起自己父母,想起林震天,想起那些死去的人。
“沈浪要拆散我和林雪,我正好找他算账。”
秦雨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但这次,是感激。
林雪在旁边听着,突然说:“我也帮忙。”
两人看向她。
林雪说:“我爸的事,跟沈万山肯定有关。如果能把沈万山扳倒,我爸说不定就能洗清罪名。”
秦雨看着她,点点头。
三人举起杯,碰在一起。
吃完饭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三人走出菜馆,外面夜色正浓,路灯昏黄。
秦雨的车停在门口,是一辆红色的宝马。她打开车门,回头看着陈阳。
“陈阳。”
陈阳走过去。
秦雨看着他,说:“小心点。沈浪不是好人,他比他爸还狠。”
陈阳点头。
秦雨又说:“如果你需要什么,随时找我。”
她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去,她又停下来,摇下车窗,探出头。
“陈阳。”
陈阳看着她。
秦雨说: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在夜色里很亮。
然后车开走了,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陈阳站在那,看着那车消失的方向。
林雪走过来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喜欢上她吧?”
陈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林雪把脸埋在他背上,小声说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怕。”
陈阳转过身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怕什么?”
林雪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“怕你被别人抢走。”
陈阳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抢不走。”
林雪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两人站在路灯下,抱在一起。
夜风吹过,有点凉。
但心里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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