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陈阳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，接起来。
沈浪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笑意：“陈阳，三天到了。考虑好了吗？”
陈阳说：“考虑好了。我要见你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见我爸？”沈浪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那种玩味的笑，而是带着警惕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陈阳说：“你爸不是想让我离开林雪吗？行，我答应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沈浪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好，我安排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收起手机，看向旁边的林雪。
她脸色苍白，抓着他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。
“你要去见沈万山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陈阳点头。
林雪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：“你去了，事情就谈不成了。”
林雪眼眶红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陈阳伸手，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“相信我。”
林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点头。
下午三点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林雪家门口。
司机下来，打开车门，态度恭敬：“陈先生，请。”
陈阳上车。
车开了半个小时，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。这里的房子比林雪家那边更豪华，每一栋都像宫殿，门前是修剪整齐的花园，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车停在一栋最大的别墅门口。
门是铜制的，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，看到陈阳，眼神警惕。
沈浪从里面走出来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陈阳，欢迎。”
他带着陈阳穿过前厅，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。
推开门，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客厅，装修得像皇宫。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，真皮沙发围成一圈，墙上挂着名画，角落里摆着古董花瓶。
一个老人坐在主位上。
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但梳得一丝不苟。脸上有皱纹，但眼神精明锐利，像一头老狐狸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，不紧不慢地捻着。
他看着陈阳，笑了笑。
“年轻人，坐。”
陈阳在他对面坐下。
沈浪站在一旁，没坐。
沈万山打量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一丝兴趣。
“我听说过你。一个人打十几个，医术通神，林雪那丫头的病也是你治好的。不简单。”
陈阳说：“沈老板，咱们开门见山。”
沈万山笑了，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好，年轻人痛快。说吧，什么条件？”
陈阳说：“第一，放了林建国。”
沈万山点点头，示意他继续。
“第二，给我五百万。”
沈万山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。
“五百万？你胃口不小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说：“比起你儿子的命，五百万不多。”
沈万山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陈阳，眼神变得危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阳说：“你儿子沈浩，从小就有腿疾，跑遍全国都治不好，只能坐轮椅。我说的对吗？”
沈万山没说话。
陈阳继续说：“他的病，只有我能治。”
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沈万山盯着陈阳，眼神变幻。沈浪在旁边，脸色也变了。
过了很久，沈万山开口了。
“你能治好他？”
陈阳说：“我能。”
沈万山沉默。
他捻佛珠的手又动了，但捻得很慢，一下一下。
陈阳说：“你让人陷害林建国，不就是想让我离开林雪，好让你儿子有机会吗？现在我答应离开，还帮你治好你儿子。五百万，换你儿子一双腿，不亏。”
沈万山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欣赏，也带着警惕。
“年轻人，你很聪明。”
陈阳没说话。
沈万山说：“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？”
陈阳说：“如果我骗你，你可以杀了我。”
沈万山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陈阳。
“三天后，林建国会出来。五百万会打进你账户。”他回头看着陈阳，“如果治不好我儿子，你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陈阳站起来，说：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浪跟在后面，一直送他到门口。
“陈阳。”沈浪叫住他。
陈阳回头。
沈浪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希望你真的只是要钱。”
陈阳没说话，上车走了。
三天后，林建国被释放。
陈阳去公安局门口接他。林雪也在，看到父亲出来，扑上去抱住他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林建国拍着女儿的背，眼眶也红了。
他看向陈阳，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陈阳，谢谢你。”
陈阳说：“应该的。”
林建国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五百万也到账了。
陈阳看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去了沈家。
沈浩坐在轮椅上，看到他，眼神复杂。
陈阳没多说，开始给他治疗。
检查、针灸、推拿、开药，一套下来，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沈浩的腿有了反应——他感觉到疼了。
沈万山在旁边看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。
陈阳站起来，说：“一个月，能站起来。”
沈万山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一个月后，如果他能站起来，你拿着五百万走人。如果站不起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阳点点头，走了。
晚上，陈阳回到林雪家。
林雪给他做了饭，两人一起吃完。林雪靠在他肩上，不说话。
陈阳也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沈家别墅里，沈浪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。
那是陈阳的手机——他白天趁陈阳治疗的时候，让人偷来的。
他翻着里面的聊天记录。
和秦雨的对话，一条一条，清清楚楚。
沈浪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陈阳，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你果然有问题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转身下楼。
楼下，沈万山正在喝茶。
沈浪走过去，把手机放在他面前。
“爸，你看这个。”
沈万山拿起手机，翻看了一会儿。
他的脸色，慢慢沉下来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沈浪的更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跟他玩玩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