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陈阳的手机响了。
沈浪打来的，声音热情得像多年的老朋友：“陈医生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喝酒。”
陈阳心里警惕，但没表现出来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给秦雨发了条信息：“沈浪约我喝酒。”
秦雨很快回：“小心点。他肯定有问题。”
陈阳回：“知道。”
晚上七点，陈阳来到沈浪说的地方——一家高档日料店，包间私密，环境幽静。
沈浪已经在了，穿着休闲西装，笑容满面。看到陈阳，他站起来，热情地招呼。
“陈医生，坐坐坐。今天特意请你吃正宗的日本料理，这家店的厨师是从东京请来的。”
陈阳坐下。
菜一道道上，生鱼片、烤鳗鱼、天妇罗，摆盘精致，看着就贵。沈浪开了一瓶清酒，给陈阳倒上。
“来，尝尝。”
陈阳端起杯，喝了一口。
沈浪也开始喝，一边喝一边聊天，聊陈阳的医术，聊沈浩的病情，聊省城的趣事。他表现得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，没有一丝破绽。
但陈阳总觉得他笑得不自然。
那种笑，太热情了，热情得过分。
几杯酒下肚，陈阳开始感觉不对劲。
头晕。
不是喝酒的那种晕，而是像被人下了药的那种晕——天旋地转，四肢发软。
他看向沈浪。
沈浪还在笑，但那笑容变了，不再是热情，而是得意，是阴险。
“陈阳，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雨的事？”
陈阳想站起来，但手脚不听使唤。
沈浪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想查我爸？你还嫩点。”
他一挥手，包间的门被推开，冲进来几个人。他们把陈阳按在地上，五花大绑。
陈阳挣扎，但药劲上来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沈浪蹲下来，拍着他的脸，像拍一条狗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杀你。杀了你太便宜你了。我要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站起来，挥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陈阳被拖出包间，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。
车开了很久，然后停下来。他被拖出来，扔进一个地方。
地下室。
灯光昏暗，空气潮湿，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。墙上挂着各种刑具——皮鞭、铁链、电棍、烙铁，像电影里的那种地方。
陈阳被绑在一根柱子上。
沈浪坐在一张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旁边站着几个打手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把刀，走过来，在陈阳脸上比划。
“陈阳，你说我先废你哪条腿？”
陈阳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浪说：“本来你可以好好拿钱走人的。你非要找死。”
他把刀贴在陈阳大腿上，轻轻一划。
裤子破了，血渗出来。
陈阳咬牙忍着疼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怎么逃？
外面有人守着，他被绑着，手脚动不了。就算能挣脱，也打不过这么多人。
沈浪又划了一刀。
“这条腿，是替沈浩还的。”
他举起刀，准备刺下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！”
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那人一拳一个，全打趴下了。
沈浪愣住，回头。
那人已经到了他面前，一把夺下他的刀，反手一肘砸在他脸上。
沈浪惨叫一声，摔在地上，满脸是血。
那人冲到陈阳面前，割断绳子。
陈阳看清了那张脸。
秦雨。
她穿着黑色紧身衣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溅了几滴血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走！”
她扶着陈阳，往外冲。
身后，沈浪爬起来，大喊：“抓住他们！”
外面还有好几个人，冲上来拦。
秦雨一脚踹飞一个，一拳打倒一个，护着陈阳冲出别墅。
门口停着一辆车，红色的宝马。秦雨把陈阳塞进副驾驶，自己跳上驾驶座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车窜出去，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。
秦雨在街上狂飙，闯红灯，逆行，钻小巷，把城市当成了赛车场。
陈阳靠在座椅上，伤口还在流血，脸色苍白。
他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？”
秦雨眼睛盯着前方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
“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。”她说，“沈浪翻你手机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陈阳愣了一下。
秦雨说：“我知道沈浪会对付你，所以提前做了准备。”
车一个急转弯，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。后面一辆追车没反应过来，直接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。
秦雨看了一眼后视镜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还剩三辆。”
她继续狂飙，又过了几个路口，甩掉了两辆。
最后一辆紧咬着不放。
秦雨一打方向盘，冲进一个地下车库。车库很暗，她关了车灯，在柱子间穿梭。
那辆追车跟进来，灯光乱晃，找不到目标。
秦雨把车停在一个角落，熄火。
两人屏住呼吸，看着那辆车从旁边开过去，越开越远。
等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，秦雨才松了口气。
她转头看向陈阳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脸色苍白，腿上还在流血。
秦雨赶紧下车，绕到副驾驶，扶他下来。
旁边有个杂物间，门虚掩着。她推开门，里面堆着些纸箱和破家具。
她把陈阳扶进去，让他坐在一个破沙发上。
然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撕成布条，给他包扎伤口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熟练，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陈阳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，专注地包扎。额头上有汗，脸上有灰，但依然很美。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身体的曲线，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起伏。她跪在他面前，大腿露在外面，皮肤白皙光滑。
陈阳说：“谢谢。”
秦雨抬头。
两人目光对上。
她脸微微红了，低下头，继续包扎。
“别说话，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陈阳没再说话。
包间里很安静，能听见两人的呼吸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秦雨包扎完，站起来。
她看着他，说：“沈浪不会放过你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阳眼神冰冷。
“他想要我的命，我就先要他的命。”
秦雨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她的手很软，很暖。
陈阳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陈阳点点头。
两人就这么握着手，站在昏暗的杂物间里。
外面，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。
夜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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