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养了三天伤。
这三天里，他想了很多。
沈浪以为他死了，或者逃了，肯定会放松警惕。这是机会。
第四天，他给刘大彪打了电话。
“大彪，带几个靠谱的人来省城。”
刘大彪二话不说：“好，阳哥，我带几个最能打的。”
第二天，刘大彪带着五个人来了。都是村里的年轻人，以前跟刘大彪混过，但后来都服了陈阳。他们看到陈阳，都叫“阳哥”，眼神里带着崇拜。
陈阳点点头，没多说。
他又给虎哥打了电话。
“虎哥，帮我查沈浪的行踪。”
虎哥很快回复：“沈浪每晚都去一个夜总会，叫‘金碧辉煌’，那是他的地盘。他一般待在最里面的VIP包厢，身边跟着七八个保镖。”
陈阳说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开始制定计划。
秦雨在旁边听着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你要一个人去？”她问。
陈阳点头。
秦雨说：“太危险了。那是沈浪的地盘，他手下几十个人，还有枪。”
陈阳说：“我知道。但这是最快的办法。”
秦雨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：“你在外面接应。如果我出事，你还能做别的事。”
秦雨想说什么，但看着他眼睛，没说出来。
晚上十点，金碧辉煌夜总会。
霓虹灯闪烁，门口停满了豪车。穿着暴露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进进出出，音乐声震天响。
陈阳穿着一件黑色夹克，混在人群里走了进去。
里面烟雾缭绕，灯光迷离。舞池里男男女女扭成一团，卡座上有人在喝酒，有人在亲热。
陈阳穿过人群，往包厢区走。
走廊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，看到陈阳，伸手拦住。
“先生，里面是VIP区，不对外开放。”
陈阳没说话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那人直接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晕了过去。
剩下的几个保镖冲上来，陈阳三拳两脚，全打趴下。
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包厢，装修得像宫殿。真皮沙发上，沈浪正搂着两个美女喝酒。旁边站着几个保镖，还有几个陪酒的小姐。
沈浪看到陈阳，愣住了。
酒杯子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陈阳笑了。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沈浪脸色一变，大喊：“给我抓住他！”
几个保镖冲上来。
陈阳一拳一个，一脚一个，不到一分钟，全躺在地上。
沈浪想跑，陈阳几步追上去，一把抓住他后领，把他按在沙发上。
沈浪挣扎，但陈阳的手像铁钳一样，动不了。
陈阳低头看着他，说：“你爸的犯罪证据在哪？”
沈浪嘴硬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陈阳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沈浪惨叫，满嘴是血。
陈阳又问：“在哪？”
沈浪还是不说。
陈阳又是一拳。
第三拳下去，沈浪终于怕了。
“在……在我爸书房！有个保险柜！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密码是我生日！”
陈阳松开手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门被踹开。
外面涌进来二十几个人，手里都拿着砍刀、钢管，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看着陈阳，冷笑。
“陈阳？就你一个？”
沈浪从沙发上爬起来，捂着流血的嘴，笑了。
“陈阳，你以为就这几个保镖？我外面还有几十个！你今天跑不掉了！”
陈阳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沈浪被他笑得心里发毛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陈阳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外面是一条河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见底。
沈浪脸色变了：“你疯了？”
陈阳一把抓住他，拉着他跳了下去。
两人落入河中，冰凉的水瞬间淹没头顶。
沈浪挣扎着想浮上去，陈阳拖着他，往对岸游。
岸上的人冲到窗边，看着下面的河，傻眼了。
“快！绕过去追！”
等他们绕到对岸，陈阳已经拖着沈浪上了岸。
刘大彪他们正在那等着，看到陈阳，赶紧迎上来。
陈阳把沈浪扔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但眼神冰冷。
“带走。”
沈浪被塞进一辆面包车。
车开到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陈阳把沈浪按在一把椅子上，看着他。
“现在，带我去拿证据。”
沈浪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放过我，我给你钱，很多钱……”
陈阳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沈浪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终于放弃了。
“好……我带你去……”
凌晨两点，沈万山的别墅。
沈浪被押着，用钥匙打开书房的门。
书房很大，一面墙全是书，一张红木书桌，一个保险柜藏在书柜后面。
沈浪蹲下来，颤抖着手，输入密码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全是文件——账本、录音、照片，一叠一叠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陈阳拿出来，翻了翻。
账本上记着每一笔走私的金额，受贿的名单，洗钱的渠道。录音里有沈万山和官员的对话，赤裸裸的交易。照片里是各种见不得人的场面。
陈阳拿出手机，一张一张拍下来。
拍完，他把文件放回保险柜，关上。
沈浪看着他，说：“你……你放过我……”
陈阳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让人废我的时候，想过放过我吗？”
沈浪脸色惨白。
陈阳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省城电视台。
早间新闻播出了一条爆炸性报道——沈万山涉嫌走私、洗钱、行贿，证据确凿。
画面里，那些账本、录音、照片，一一展示。
整个省城都炸了。
沈万山的别墅门口，围满了记者。公司的员工面面相觑。那些和沈万山有来往的官员，坐立不安。
下午，沈万山被带走调查。
沈浪也被抓了，罪名是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。
晚上，陈阳坐在林雪家的客厅里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。
林雪靠在他肩上，握着他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陈阳没说话。
秦雨坐在对面，看着他们，嘴角带着笑。
她举起杯。
“敬你。”
陈阳也举起杯。
三只杯子碰在一起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但陈阳知道，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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