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，炸了整个城市。
画面里，主持人严肃地播报着：沈万山涉嫌走私、洗钱、行贿，涉案金额巨大，证据确凿。那些账本、录音、照片，在屏幕上滚动播放。
陈阳站在林雪家的客厅里，看着电视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林雪靠在他肩上，眼眶红红的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“终于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秦雨坐在沙发上，盯着电视，眼神复杂。有释然，有激动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伤。
“哥，你看到了吗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陈阳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下午，消息传来：沈万山被带走调查，沈浪也被抓了，罪名是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。
但第三天，事情变了。
陈阳正在酒店房间里休息，手机响了。秦雨打来的，声音很急。
“陈阳！沈万山出来了！”
陈阳心里一沉：“什么？”
秦雨说：“有人在保他！他上面有人！现在他已经回家了！”
陈阳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沈万山出来了。
那接下来，就是报复。
当天晚上，陈阳住的酒店房间门被踹开。几个人冲进来，二话不说，见东西就砸。电视、电脑、玻璃桌，全碎了。陈阳想动手，但对方人太多，他只能护着自己。
砸完，那些人跑了。
陈阳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，脸色铁青。
他打电话给刘大彪。
刘大彪没接。
他又打给虎哥。
虎哥接了，声音发抖：“阳哥，大彪他们被人堵了，打得很惨，送医院了……”
陈阳闭上眼睛。
报复开始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雪的电话打进来，带着哭腔。
“陈阳！我爸又被带走了！纪委的人又来了！他们说新证据！”
陈阳握着手机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雪在电话那头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陈阳说：“别怕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一个人坐在酒店废墟般的房间里。
窗外，阳光很好。但他心里，乌云密布。
沈万山有后台。
硬碰硬不行。
他想起秦雨说过的话——沈万山最大的后台，是省里的某个领导。如果能扳倒那个领导，沈万山就完了。
但怎么扳倒？
他需要证据。
证据在哪？
他不知道。
晚上，陈阳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，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，低沉，有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陈阳？”
陈阳说：“我是。”
老人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沙哑。
“我是沈万山的对手。你有证据，我有资源，咱们合作。”
陈阳心里一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人说：“明天来见我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报了一个地址。
挂了电话，陈阳看着手机，沉默了很久。
沈万山的对手？
会是谁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第二天上午，陈阳按地址找到那个地方。
那是郊外一座老宅，青砖灰瓦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门口种着两棵大槐树，枝叶茂密，遮住了大半阳光。
他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，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，看了他一眼，侧身让开。
“请。”
陈阳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种着些花花草草，角落里有个石桌石凳。一个老人坐在石凳上，正在喝茶。
七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但精神很好，腰板挺直。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手表。
他看到陈阳，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陈阳坐下。
老人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我叫郑云山。”他说，“你可能没听过我，但你听过我儿子——郑龙。”
陈阳眼神一动。
郑龙，省城另一个房地产大亨，沈万山的老对头。
郑云山说：“沈万山那点破事，我查了十年。但每次要扳倒他，都有人保他。”
他看着陈阳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手里的证据，加上我手里的资源，可以让那个人一起进去。”
陈阳说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郑云山说：“省里的钱某人。”
陈阳沉默。
郑云山说：“我帮你，你也得帮我。”
陈阳说：“帮你什么？”
郑云山看着他，说：“我孙女病了，没人能治。你治好她，我给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陈阳想了想，说：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郑云山站起来，带他走进里屋。
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，二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闭着眼睛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郑云山站在床边，看着孙女，眼眶红了。
“三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植物人。跑遍全国，没人能治。”
陈阳走过去，坐下来，给女孩把脉。
脉象很弱，若有若无。他又翻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，看了看舌苔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郑云山紧张地看着他。
陈阳说：“能治。”
郑云山愣住了。
然后他一把抓住陈阳的手，老泪纵横。
“真的？”
陈阳点头：“真的。但她不是植物人，是中毒。”
郑云山脸色变了。
“中毒？”
陈阳说：“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，很难检测出来。慢慢侵蚀神经，让人昏迷。”
他看着郑云山：“谁给她下的毒？”
郑云山咬着牙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沈万山。”
陈阳点点头。
“我治。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手里有什么。”
郑云山擦了擦眼泪，说：“沈万山和钱某人勾结的证据，银行流水，通话记录，见面照片。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陈阳说：“成交。”
他开始治疗。
针灸、药浴、按摩，一套下来，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女孩的脸色，似乎好了一点。
陈阳站起来，说：“一个月，她能醒。”
郑云山握着他的手，说不出话。
陈阳说：“一个月后，你把证据给我。”
他走了。
走出老宅，外面阳光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场仗，还没打完。
但至少，有希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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