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郑琳醒了。
那天下午,陈阳正在给她做最后一次针灸。银针刺入百会穴的时候,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。
郑云山在旁边看着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后,郑琳的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了。
三年来第一次,她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有些茫然,有些空洞,但确实是睁开了。
郑云山愣了一秒,然后扑过去,跪在床边,老泪纵横。
“琳琳……琳琳……”
郑琳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郑云山抱着她,哭得像个孩子。
陈阳站在旁边,收好银针,没说话。
他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。
郑琳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“你是……”
陈阳说:“陈阳,医生。”
郑琳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说:“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一样。
陈阳点点头。
郑云山擦了擦眼泪,站起来,紧紧握住陈阳的手。
“陈医生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陈阳说:“证据。”
郑云山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“对,证据。”
他走到书房,打开一个保险柜,拿出一个文件袋,交给陈阳。
“都在里面。沈万山和钱某人的所有往来记录,银行流水,通话录音,见面照片。够他们死一百次。”
陈阳接过文件袋,打开看了看。
里面是厚厚的材料,一页一页,清清楚楚。
他点点头,把文件袋收好。
郑琳躺在床上,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要扳倒沈万山?”她问。
陈阳点头。
郑琳说:“他害了我,害了我爸妈……你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陈阳看着她,说:“会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庄园,外面阳光刺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,打给秦雨。
“证据拿到了。”
秦雨很快赶来。
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咖啡馆见面。陈阳把文件袋推给她。
秦雨打开,一页一页翻看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够了,”她说,“这次够了。”
她看着陈阳,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陈阳说:“应该的。”
秦雨把文件收好,站起来。
“今晚,我就做节目。明天,让他们都完蛋。”
第二天早上,省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,再次炸了。
这次不止沈万山,还有钱某人。
画面里,那些证据一一展示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整个省城都沸腾了。
当天下午,沈万山再次被带走。这次,没人能保他。
钱某人也同时被纪委调查。
三天后,沈万山被判无期徒刑,沈浪被判十五年。
钱某人被双开,移送司法机关。
林建国无罪释放。
陈阳去接他。
林雪也在,看到父亲出来,扑上去抱住他,哭得稀里哗啦。
林建国拍着女儿的背,眼眶也红了。
他看着陈阳,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陈阳,谢谢你。”
陈阳说:“应该的。”
林建国看着他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晚上,林雪家。
几个女人都在。
王翠莲从村里赶来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李小曼也在,帮着忙前忙后。赵春燕穿得性感,坐在沙发上玩手机。秦雨也来了,难得地穿着休闲装。
林雪坐在陈阳旁边,握着他的手。
大家举杯,庆祝。
酒过三巡,陈阳的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。
“陈阳?”
陈阳说:“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,笑声刺耳。
“我是沈万山。我在里面,让人给你带句话。”
陈阳眼神一冷。
沈万山说: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陈阳没说话。
沈万山说:“我告诉你,林震天没死。他在国外,活得好好。早晚有一天,他会回来找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握着手机,一动不动。
林雪在旁边问:“怎么了?”
陈阳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沈万山那句话。
林震天没死。
又是他。
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结果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风吹过,有点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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