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山那句话,像钉子一样钉在陈阳脑子里。
“林震天没死。他在国外,活得好好。早晚有一天,他会回来找你。”
陈阳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林雪走过来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陈阳没说话。
林雪绕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阳,到底怎么了?”
陈阳看着她,说:“林震天没死。”
林雪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陈阳说:“沈万山说的。他在国外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她知道林震天是谁——她的大伯,那个已经“死”了二十年的人。那个杀了陈阳父母的人。
她抓住陈阳的手,手冰凉。
“你……你要去找他?”
陈阳点头。
林雪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:“太危险了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林雪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怕危险。我要跟你去。”
陈阳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,陈阳去找郑云山。
郑云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到他来,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陈阳坐下,开门见山:“郑老,你知道林震天吗?”
郑云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看着陈阳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?”
陈阳说:“他是我杀父仇人。有人说他没死,在国外。”
郑云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他确实没死。”
陈阳心里一震。
郑云山说:“二十年前,他假死,逃到了国外。那时候我在省里工作,听说过一些内幕。他在国外做生意,混得不错。”
陈阳说:“他在哪?”
郑云山摇头:“具体在哪,我不知道。但有人知道。”
陈阳问:“谁?”
郑云山看着他,说:“周建国。他们以前是合作伙伴。周建国应该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陈阳站起来。
“谢谢郑老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郑云山叫住他。
“陈阳。”
陈阳回头。
郑云山看着他,说:“小心。林震天不是普通人。他在国外这么多年,身边肯定有人。”
陈阳点点头,走了。
下午,陈阳来到省城监狱。
周建国被关在这里,还有三年刑期。
探监室里,隔着一层玻璃,周建国被带出来。他瘦了很多,头发也白了,但眼神还是那么精明。
他看到陈阳,笑了。
“你来了?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陈阳坐下,拿起电话。
周建国也拿起电话。
陈阳说:“林震天在哪?”
周建国笑了,笑得很得意。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陈阳看着他,说:“因为你儿子在外面。你不想他出事吧?”
周建国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着陈阳,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陈阳说:“你儿子今年二十二岁,在省城读大学。谈了个女朋友,感情很好。你想让他好好的,就把地址告诉我。”
周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他盯着陈阳,眼神里有愤怒,有无奈,最后变成妥协。
“他在泰国,清迈。”他说,“开了个度假村,改名换姓,叫林富贵。”
陈阳记下地址。
周建国看着他,说:“你要去找他?”
陈阳点头。
周建国说:“他身边有保镖,很多。泰国那种地方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你一个人去,是送死。”
陈阳说: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他放下电话,站起来,走了。
周建国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晚上,陈阳回到林雪家。
几个女人都在。
王翠莲从村里赶来了,看到他,眼眶红红的。李小曼也在,站在旁边,不说话。赵春燕靠在沙发上,难得没穿那么性感,穿着休闲装。
林雪站在门口,等他。
陈阳走进去。
王翠莲说:“听说你要去泰国?”
陈阳点头。
王翠莲说: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:“太危险了。你们谁都不能去。”
李小曼说:“那林雪呢?”
陈阳看着她,没说话。
林雪说:“我跟他去。”
王翠莲脸色变了。
李小曼咬着嘴唇。
赵春燕站起来,说:“你们都别争了。他带林雪去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她看着陈阳,说:“但你得活着回来。我们等你。”
陈阳点点头。
晚上,陈阳和林雪单独在房间里。
林雪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怕吗?”
陈阳说:“不怕。”
林雪说:“我也不怕。”
陈阳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担心,有信任,还有爱。
陈阳伸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睡吧。”
林雪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
陈阳看着窗外,心里想着泰国,想着林震天。
这一次,一定要做个了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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