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带着刘大彪他们冲出那栋楼的时候，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响成一片。
十几辆警车闪着警灯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有人拿着喇叭喊话，泰语叽里呱啦，听不懂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投降。
刘大彪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车门，跳上驾驶座。
“阳哥，上车！”
陈阳钻进副驾驶，其他几个人挤进后座。刘大彪一脚油门踩到底，面包车像脱缰的野马窜了出去。
后面警车立刻追上来，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！”刘大彪骂了一句，方向盘一打，冲进旁边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堆满了杂物。面包车擦着墙冲过去，后视镜都被刮掉了。后面警车太大，进不来，只能绕路。
但刚出巷子，又有几辆警车堵在前面。
刘大彪一咬牙，方向盘猛打，冲上人行道。路边的小摊被撞得稀里哗啦，水果飞得到处都是。小贩们尖叫着躲开，指着车骂。
“砰！”
一颗子弹打在车尾，火花四溅。
陈阳回头看了一眼，后面至少五辆警车紧咬着不放。
刘大彪在曼谷的街头狂飙，闯红灯、逆行、钻小巷，把城市当成了赛车场。后面的警车越来越多，但就是追不上。
“阳哥，往哪开？”刘大彪问。
陈阳说：“往郊区，甩掉他们。”
刘大彪点点头，一打方向盘，冲上一条出城的路。
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后面的警车终于越来越少。又过了十分钟，最后一辆也看不见了。
刘大彪把车开进一片废弃的工业区，停在一栋破楼旁边。
“下车！”
几人冲进破楼，躲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。
陈阳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身上的伤疼得厉害，被电棍电过的地方火辣辣的，动一下就疼。
刘大彪凑过来，看了看他的伤，脸色凝重。
“阳哥，伤得不轻。”
陈阳摆摆手：“没事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打给林雪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，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陈阳！你在哪？我急死了！”
陈阳说：“我没事。你在机场别动，我去接你。”
林雪说：“机场好多人，有警察，还有穿便衣的，好像在找你。”
陈阳心里一紧。
“你别乱跑，就在人多的地方待着。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对刘大彪说：“去机场，但得换车。”
刘大彪点点头，带着两个人出去找车。
十几分钟后，他们开着一辆破皮卡回来。
“从一个工地偷的。”刘大彪说，“没人发现。”
几人上车，往机场开。
快到机场的时候，陈阳让刘大彪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。
“你们在这等。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刘大彪说：“阳哥，太危险了。”
陈阳说：“人多反而显眼。”
他下车，一个人往机场走。
机场里人很多，来来往往，各种肤色，各种语言。陈阳压低帽檐，混在人群里，往候机大厅走。
远远的，他看到了林雪。
她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，抱着一个包，眼睛红红的，不停地东张西望。旁边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她。
陈阳走过去。
林雪看到他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猛地站起来，扑进他怀里。
她抱着他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陈阳拍拍她的背，轻声说：“没事了。”
林雪哭得说不出话，只是紧紧抱着他，浑身发抖。
陈阳抱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就在这时，几个人影突然围了上来。
他们穿着便衣，但腰间鼓鼓的，一看就带着枪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面无表情，掏出证件。
“国际刑警。陈阳先生，你涉嫌袭警、越狱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林雪脸色瞬间惨白，挡在陈阳前面。
“你们搞错了！他是被陷害的！”
中年人不为所动，一挥手，几个人上来就要抓人。
陈阳护着林雪，往后退。
但前后左右都有人，退无可退。
他看着那些人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人群后面，走出一个年轻人。
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便装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但他一开口，那几个国际刑警都停住了。
“这个人，我保了。”
中年人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，晃了晃。
中年人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看陈阳，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，最后挥了挥手。
“撤。”
几个人收枪，转身走了。
陈阳看着那个年轻人，眼神警惕。
年轻人走过来，笑了笑。
“陈阳？我是中国大使馆的。有人让我来保你。”
陈阳说：“谁？”
年轻人说：“秦雨。”
陈阳愣住了。
年轻人说：“她在国内急疯了，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我们。走吧，车在外面。”
陈阳点点头，拉着林雪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挂着外交牌照。
几人上车，车开动了。
林雪靠在陈阳肩上，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陈阳看着窗外，曼谷的夜景飞速后退。
他心里想着秦雨，想着刘大彪他们，想着那些还在等他的人。
这一次，又欠了一笔人情。
车越开越远，城市的灯火渐渐模糊。
陈阳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怎样，活着就好。
活着，就有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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