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冲出院门的那一刻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沈浪到底看到了谁？
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，先打给王翠莲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王翠莲的声音很平静：“陈阳？怎么了？”
陈阳喘着气：“翠莲姐，你们在哪？别出门！”
王翠莲愣了一下：“我们在家啊，刚吃完饭。怎么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沈浪在村里！他可能要报复！”
王翠莲的声音变了：“什么？你等着，我马上……”
“别出来！”陈阳打断她，“待在家里，锁好门。我去找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打给李小曼。
李小曼也接了，声音温柔：“陈阳？”
陈阳说：“你在家吗？”
李小曼说：“在啊，刚备完课。怎么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别出门，锁好门。沈浪在村里。”
李小曼声音紧张起来：“沈浪？那个……”
“对。待在家里，别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打给赵春燕。
赵春燕接得很快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哟，想我啦？”
陈阳没心思开玩笑：“你在家吗？”
赵春燕听出他语气不对，认真起来：“在啊，怎么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沈浪在村里，别出门。”
赵春燕说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打给林雪。
林雪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困：“陈阳？”
陈阳说：“你在酒店？”
林雪说：“对啊，刚洗完澡，准备睡了。怎么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没事，你待在酒店别出来。沈浪跑了，可能在村里。”
林雪声音变了：“什么？你小心点！”
陈阳说：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又打给秦雨。
秦雨接得快，声音清醒：“陈阳？”
陈阳说：“你在台里？”
秦雨说：“对，加班。怎么了？”
陈阳说：“沈浪跑了，可能在村里。你小心点。”
秦雨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也是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阳站在村口，喘着气。
四个女人都没事。
那沈浪说的“看到了谁”，到底是谁？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。
刘大彪。
他转身就往刘大彪家跑。
刘大彪家的门开着，屋里黑漆漆的。陈阳冲进去，打开灯。
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一摊暗红色的血，从门口一直往里延伸。
陈阳心里一沉。
他顺着血迹追出去，出了后门，穿过一片菜地，来到村外的小树林。
月光下，他看到了刘大彪。
他被绑在一棵大树上，浑身是血，头低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沈浪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刀尖上还在滴血。
他看到陈阳，笑了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陈阳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慢慢走过去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沈浪笑了，笑得很猖狂。
“我想让你跪下。”
陈阳没动。
沈浪把刀架在刘大彪脖子上，用力一压，血立刻流下来。
刘大彪疼得闷哼一声，抬起头，看到陈阳，眼神里全是焦急。
“阳哥……别管我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沈浪又压了一下刀：“闭嘴！”
他看着陈阳，笑着说：“不跪？那我先杀了他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慢慢跪了下来。
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沈浪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陈阳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他走过来，用刀指着陈阳的头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爸被判无期，我弟腿断了，我家完了。都是因为你！”
陈阳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浪继续说：“今天，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他举起刀，要砍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，撞开沈浪。
是刘大彪！
他挣开了绳子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把沈浪撞翻在地。
“阳哥快跑！”
陈阳站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沈浪的手腕，用力一拧，刀掉在地上。他一拳砸在沈浪脸上。
沈浪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陈阳捡起刀，架在他脖子上。
沈浪吓得脸都白了，浑身发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陈阳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我说过，会让你百倍偿还。”
他一拳打晕沈浪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打电话报警。
十分钟后，警车来了。
沈浪被带走，戴上手铐的时候还昏迷着。
刘大彪被抬上救护车。他躺在担架上，看着陈阳，笑了。
“阳哥，我这辈子跟定你了。”
陈阳拍拍他的肩。
“好兄弟。”
警察做了笔录，把陈阳也带回去问话。折腾到半夜，才放他出来。
陈阳回到村里，天都快亮了。
推开院门，几个女人都在。
王翠莲坐在院子里，抱着膝盖，脸埋在手臂里。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看到陈阳，冲过来抱住他。
她哭了。
陈阳拍着她的背，没说话。
李小曼站在旁边，拉着他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
赵春燕难得没开玩笑，看着他，眼睛也红了。
林雪走过来，抱住他。
陈阳被四个女人围着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说：“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但他心里知道，真的过去了吗？
沈浪被抓了，但他还有没有同伙？还有没有人会来报复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不管怎样，他都会走下去。
为了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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