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个月,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陈阳每天早起,去后山的药材地里转一圈。三百亩药材长得郁郁葱葱,比人膝盖还高,叶子绿得发亮。钱富贵隔三差五就来,每次来都笑得合不拢嘴,说药厂的人催着要货,价格还能再涨。
从地里回来,他就去镇上。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,有的是本镇的,有的是从隔壁县赶来的。他收费不高,治得好,名声越传越远。
晚上回来,几个女人都在。
王翠莲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。红烧肉、糖醋鱼、清炖鸡汤,每天不重样。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,在厨房里忙进忙出,腰上系着围裙,头发盘起来,露出光洁的脖子。油烟升起来,她的脸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李小曼经常来,吃完饭就坐在院子里和他聊天。她说话声音轻,总是问他在想什么,问他累不累。有时候带本书来,坐在旁边看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看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白色的衬衫泛着淡淡的光,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赵春燕还是那样,穿着性感在他面前晃。今天紧身T恤配热裤,明天吊带衫配短裙,大长腿明晃晃的。她倒是不缠着他,就是晃来晃去,晃得人眼晕。有时候故意从他身边走过,香水味飘过来,回头冲他眨眨眼。
林雪隔几天就从省城来一趟。开着她那辆白色宝马,带着各种好吃的、好用的。来了就住下,有时候住两三天,有时候住四五天。她话不多,但每次来都给他带东西,有时候是一件衣服,有时候是一本书,有时候是一些他需要的中药材。
秦雨偶尔也来,说是采访,但大家都看得出来,她是来看陈阳的。她来的次数少,但每次来都会待很久,和他聊沈万山案的后续,聊省城的事。她穿着干练,说话直接,但看他的眼神,和别人不一样。
五个女人,五种性格,围着他一个人转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,说什么的都有。陈阳听到了,也不在乎。
这天晚上,几个女人又聚在他家。
王翠莲做了一桌子菜,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。吃完饭,谁也不想走,就坐在院子里聊天。
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夜风吹过,带着田野里的泥土气息,还有淡淡的花香。
王翠莲先开口,声音轻轻的:“咱们这样,会不会太……”
李小曼问:“太什么?”
王翠莲脸红了,低下头,小声说:“太……太那个了……”
赵春燕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:“太那个?你是想说太不要脸吧?”
王翠莲头低得更低了。
林雪说:“有什么不要脸的?我们都是真心喜欢他,他也没骗我们。”
秦雨难得开口,声音平静:“就是。现在这社会,一夫一妻都离婚,我们这样挺好。”
陈阳在旁边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,坐在她们中间。
五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他说:“谢谢你们。”
王翠莲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笑了:“谢什么,是我们该谢谢你。”
李小曼说:“要不是你,我早就……”
赵春燕打断她:“行了,别说那些。今晚咱们喝酒!”
她去屋里搬出一箱啤酒,又拿出几瓶白酒。
几个人喝起来。
一开始还斯文,后来就放开了。王翠莲喝了几杯,脸红红的,话也多了。李小曼不胜酒力,两杯就晕乎乎的。赵春燕酒量好,一杯接一杯,还嚷嚷着要划拳。林雪也喝了不少,靠在陈阳肩上,眼睛半闭着。秦雨喝得最少,但脸色也泛着红。
喝到最后,几个女人都醉了。
王翠莲靠在陈阳肩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李小曼抱着他的胳膊,脸贴在他手臂上,睡得很香。赵春燕趴在他腿上,头发散开,露出一截雪白的后背。林雪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睫毛轻轻颤动。秦雨靠着他的背,头歪着,也睡着了。
陈阳被五个女人围着,动不了,也舍不得动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想:这就是幸福吧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拿起一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,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。
“陈阳?我是林震天的儿子。我爸死了,我要你偿命。”
陈阳心里一沉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、肩上、腿上、背上那些熟睡的女人。
她们睡得那么香,那么安心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电话那头的人说完,就挂了。
陈阳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但他心里,乌云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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