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,村口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,打破了山村的宁静。
村民们纷纷探出头,看向村口,只见一辆白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来,停在老槐树下。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、踩着红色细高跟的年轻女人走下来,她烫着大波浪卷发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大长腿又直又白,浑身透着城里人的精致和洋气。
“是春燕!赵春燕回来了!”
有人认出了她,惊呼出声。
赵春燕,村里的村花,三年前去城里打工,就再也没回来过,没想到这次回来,竟变得这般模样,连座驾都是几十万的奥迪。
紧接着,副驾驶下来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,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,手腕上戴着名表,手里捏着车钥匙,走路昂首挺胸,带着一股有钱人的傲气。
村民们瞬间围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打招呼。
“春燕,好久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!”
“这是你对象吧?看着真有钱!”
“春燕,你这是在城里发大财了啊!”
赵春燕下巴抬得高高的,眼神扫过围观的村民,嘴角挂着得意又轻蔑的笑容,她挽住男人的胳膊,故意将身体贴上去,声音嗲嗲的:“这是我男朋友张总,在城里开建筑公司的,一年能挣百八十万呢。”
张总闻言,脸上的傲气更甚,他掏出一包中华烟,给周围抽烟的村民每人发了一根,村民们接过烟,个个受宠若惊,舍不得抽,夹在耳朵上,连连道谢。
赵春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很快就落在了墙根下的陈阳身上。
他蹲在那里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小衬衫,绷在身上,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,脸上还有未愈的伤痕,额头包着纱布,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呆滞,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。
赵春燕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,她松开张总的胳膊,踩着细高跟,一扭一扭地走向陈阳,包臀裙紧紧裹着她的身材,引得周围男人频频侧目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村的傻子陈阳吗?” 她站在陈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怎么?不傻了?还穿上新衣服了?这衣服是王翠莲给你找的吧?捡的她死男人的旧衣服?”
陈阳慢慢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冷的,像冬天的井水,没有半分情绪,却让赵春燕心里莫名一咯噔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异样,回头对张总笑道:“张哥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我们村的傻子,小时候还吃过我家的剩饭呢,没想到现在还活着。”
张总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,看到他满身的伤,又听赵春燕说他是傻子,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,撇了撇嘴:“春燕,跟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,走,跟我回家看你爸妈去。”
他伸手揽住赵春燕的腰,转身就要走。
“穿这么少,不冷?”
陈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语气平淡,却像一根针,刺中了赵春燕刻意的炫耀。
赵春燕猛地回头,看着陈阳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今天穿这么少,就是为了在村民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,炫耀自己在城里过得好,没想到却被陈阳一句话戳破。
张总也不乐意了,转过身,指着陈阳,怒道:“你他妈说什么?一个农村土包子,也敢管老子的事?”
陈阳缓缓站起身,一米九的个子,比张总高了大半个头,他低头看着张总,眼神冰冷,语气平静:“我问她冷不冷,关你什么事?”
那眼神里的压迫感,让张总心里一阵发毛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却又碍于面子,硬着头皮想要上前:“你他妈找死 ——”
“张哥,算了算了。” 赵春燕赶紧拉住他,她能感受到陈阳身上的戾气,想起村民们说他打趴刘大彪的事,心里莫名害怕,“跟一个傻子计较,犯不上。”
旁边的村民也小声提醒:“春燕,别惹他,他昨天把刘大彪打得半死,可狠了。”
赵春燕的脸色彻底变了,她再次看向陈阳,仔细打量着他。他的眼神不再呆滞,反而锐利如鹰,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,那满身的伤痕,不仅不狼狈,反而更添了几分男人的野性。
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,说不清道不明,有惊讶,有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。
她拉着张总,匆匆离开,高跟鞋踩在土路上,走得飞快,连头都不敢回。
走出老远,张总还在嘀咕:“妈的,一个农村傻子,也敢这么嚣张,要不是你拉着我,我非揍他一顿不可。”
赵春燕却一言不发,脑子里全是陈阳刚才的眼神,那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,像刻在她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赵春燕家在村东头,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两层小楼,家境殷实。她爸赵老栓看到女儿带着有钱的男朋友回来,笑得合不拢嘴,杀鸡宰鱼,忙前忙后,桌上摆满了酒菜,还有张总带来的中华烟和茅台酒。
饭桌上,张总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生意,说自己在城里有多少套房子,开了多少家公司,赵老栓听得连连点头,对张总越发恭敬。
赵春燕坐在一旁,却心不在焉,手里的筷子戳着米饭,脑子里反复闪过陈阳的身影。
想起小时候,她总是嘲笑陈阳是傻子,故意把剩饭扔在他面前,看着他捡起来吃,心里满是优越感;想起刚才见到他,他穿着那件小衬衫,露出的结实肌肉,想起他冰冷的眼神,想起他那句 “穿这么少,不冷”,她的心跳竟莫名加快。
“春燕,春燕?” 赵老栓喊了她两声,她才回过神。
“爸,怎么了?”
“张总问你,什么时候跟他回城里,他给你买个 LV 的包。” 赵老栓笑着说。
张总伸手揽住赵春燕的腰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得意洋洋:“宝贝,想要什么,哥都给你买。”
赵春燕挤出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,可心里却莫名烦躁。她看着张总油腻的脸,听着他满口的吹嘘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以前她觉得,有钱就是最好的,可今天见到陈阳,她才发现,原来男人的魅力,从来不是靠钱和金链子堆出来的。
晚上,张总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,赵春燕回到自己的房间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拿出手机,给城里的闺蜜发微信:“我回家了,看到了以前村里的那个傻子。”
闺蜜秒回:“哪个傻子?就是你说的那个捡你剩饭吃的?”
“嗯。” 赵春燕打字,“他不傻了,还把村里的村霸打了,现在村里的人都怕他。”
“卧槽?这么牛?” 闺蜜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,“他长什么样?是不是变帅了?”
赵春燕看着手机,脑海里浮现出陈阳的样子,一米九的个子,棱角分明的脸,冰冷的眼神,结实的身材,她的脸微微发红,打字:“他…… 他变了好多,不像以前那样傻了,看着挺有男人味的。”
“哟?” 闺蜜发来一串坏笑的表情,“我们春燕是不是看上人家了?以前你不是最嫌弃他是傻子吗?”
“滚!怎么可能!” 赵春燕急忙回复,可手指却微微颤抖。
她真的看上他了吗?她也不知道。只是一想到他,心跳就会加快,一想到他冰冷的眼神,心里就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村西头 —— 王翠莲家的方向。
夜色里,那间土坯房黑漆漆的,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,在夜色里摇曳。
她想起村民们说的,陈阳现在住在王翠莲家,想起昨晚李婶看到的,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醋意。
她就这样站在窗边,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很久,直到深夜,才依依不舍地拉上窗帘。
第二天一早,村里又传开了新的闲话,都是关于赵春燕和陈阳的。
李婶依旧站在老槐树下,眉飞色舞地说着:“你们发现没?春燕昨天看到陈阳,脸都红了!我看啊,她是看上陈阳了!”
“不可能吧?春燕找的是城里的老板,开奥迪的,怎么会看上陈阳?”
“怎么不可能!” 李婶撇了撇嘴,“昨晚我起夜,看到春燕站在窗户边,一直往王翠莲家那边看,看了大半夜呢!肯定是对陈阳有意思!”
“要说陈阳现在是真不一样了,不傻了,还能打,长得也不差,春燕看上他也正常!”
“可王翠莲怎么办?陈阳现在跟王翠莲走得那么近……”
村民们议论纷纷,目光时不时看向王翠莲家和赵春燕家的方向。
这时,陈阳从远处走过来,他依旧穿着那件蓝色衬衫,步子沉稳,精神很好,脸上的伤好了一些,眼神依旧沉稳。
看到他走来,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,纷纷跟他打招呼,语气恭敬:“陈阳,早啊!”
“阳哥,吃了没?”
陈阳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,从他们身边走过,目光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。
等他走远了,村民们才又开始议论起来,语气里满是敬畏。
而二楼的窗户后,赵春燕正趴在窗台上,看着陈阳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她的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,心里的那股异样情绪,越来越浓。
她后悔了。
后悔当初嘲笑他是傻子,后悔当初看不起他,后悔在他最落魄的时候,对他百般刁难。
如果当初她没有那样对他,现在,陪在他身边的,会不会是她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挥之不去。她看着窗外,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—— 她要试着靠近陈阳,不管他现在心里有没有王翠莲,她都要试一试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她的这份心思,早已被陈阳看在眼里,只是他的心里,早已被王翠莲填满,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一场关于情感的纠葛,也在悄然酝酿,而更大的危机,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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