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陈阳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的月光,久久没有动。
林震天死了。
那个杀他父母的人,今天被执行死刑了。
他应该高兴,应该痛快,应该举杯庆祝。
但心里,却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恨,不是快意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些熟睡的女人。王翠莲靠在他肩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;李小曼抱着他的胳膊,睡得香甜;赵春燕趴在他腿上,头发散开,露出半张脸;林雪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;秦雨靠着他的背,一动不动。
他轻轻地把她们一个个放好,盖上毯子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坐在石凳上。
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亮堂堂的。风吹过,带来田野里的泥土气息。
他点了一根烟——他很少抽烟,但今晚想抽。
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
他想起林峰最后那句话:“我会找到你,然后杀了你。”
林震天的儿子。
他没有儿子,但他知道,一个儿子为父亲报仇,会是什么样子。
就像他为自己父母报仇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麻烦,又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,陈阳就打电话给虎哥。
“虎哥,帮我查一个人。林峰,35岁左右,林震天的儿子。”
虎哥很快回复:“林震天的儿子?那个林家?我听说过,一直在国外做生意,很少回国。听说混得不错,跟那边黑道有关系。”
陈阳说:“查查他的底细,越详细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又打给秦雨。
“秦雨,林震天有个儿子你知道吗?”
秦雨的声音清醒:“林峰?我知道。他昨天回国了。”
陈阳心里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秦雨说:“机场那边有朋友,看到他的入境记录。陈阳,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?”
陈阳说:“昨晚打电话了。”
秦雨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要小心。我听说这个人比他爸狠多了。他在东南亚那边混黑道,手底下有人。”
陈阳说: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远处的山,眼神平静。
来就来吧。
他等着。
几天后,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。
刘大彪最先发现。他伤养好了,又活蹦乱跳的,整天在村里转悠。那几个陌生人一进村,他就注意到了。
他跑到陈阳家,压低声音说:“阳哥,村口来了几个人,不像好人。在咱们家附近转悠半天了。”
陈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头也没抬:“几个人?”
刘大彪说:“三个。一个胖子,两个瘦子。都穿着黑衣服,鬼鬼祟祟的。”
陈阳说:“别打草惊蛇,盯着他们。”
刘大彪点点头,走了。
晚上,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那几个人动手了。
他们翻墙进来,轻手轻脚地往屋里摸。
刚落地,灯就亮了。
陈阳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三个人愣住,想跑。
陈阳已经动了。
三拳两脚,三个人全躺在地上,哭爹喊娘。
陈阳踩着一个胖子的脸,问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胖子疼得直叫:“是……是林峰……峰哥让我们来探路……”
陈阳松开脚。
他拿出手机,给那个陌生号码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林峰的声音传来:“陈阳?这么快就打电话来,想我了?”
陈阳说:“你的人在我手上。想救他们,自己来。”
林峰笑了,笑声很冷。
“陈阳,你有种。好,我三天后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收起手机,低头看着地上那三个人。
“滚。”
三个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三天后,村里来了一个车队。
五辆黑色越野车,浩浩荡荡开进村,停在村口。
村里人都出来看,老槐树下围满了人,议论纷纷。
陈阳站在村口,一个人。
第一辆车的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。
三十五六岁,瘦高个,脸很白,眼神阴冷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,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他走到陈阳面前三米远的地方,停下来。
上下打量陈阳,然后笑了。
“你就是陈阳?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陈阳看着他,说:“林峰?”
林峰点点头,笑容不变。
“对,是我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那些车,车上又下来十几个人,都穿着黑西装,戴着墨镜,一看就是专业的。
“阵仗不小。”陈阳说。
林峰笑了:“见你这种人,不多带点人怎么行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陈阳的眼睛。
“我爸死了,你知道吗?”
陈阳说:“知道。”
林峰说:“是你害死的。”
陈阳说:“是他自己害死的。”
林峰的眼神冷下来。
但很快,他又笑了。
“行,不说这个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吵架的。”
陈阳看着他。
林峰说:“我想跟你打一场。”
陈阳没说话。
林峰说:“你赢了,我走。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。你输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危险。
“你的命给我。”
陈阳看着他,说:“怎么打?”
林峰说:“单挑。就咱们两个,不用枪,不用刀,赤手空拳。谁倒下谁输。”
陈阳说:“好。”
林峰笑了,开始脱西装。
他把西装递给旁边的人,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,慢慢挽起来。
陈阳也动了动肩膀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两人对峙。
周围的人往后退,让出一片空地。
风吹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
林峰先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一拳砸向陈阳的脸。
陈阳侧身躲过,反手一拳。
林峰挡住,抬腿一脚。
两人你来我往,拳脚相交。
陈阳发现,林峰不是普通人。他练过,而且不是花架子,是真正杀过人的那种狠辣。每一拳都往要害招呼,每一脚都想要命。
但陈阳也不怕。
他有医圣传承的力量,有四倍于常人的体力。
五十招过去,两人都挂了彩。陈阳嘴角破了,林峰眼眶青了。
一百招过去,林峰的呼吸开始乱了。他毕竟养尊处优多年,比不上陈阳天天干活、打架练出来的体力。
陈阳抓住一个破绽,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林峰弯下腰,陈阳紧接着一个肘击,砸在他背上。
林峰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陈阳退后一步,看着他。
林峰慢慢爬起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他看着陈阳,眼神复杂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陈阳没说话。
林峰转身,往车上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着陈阳。
“陈阳,我记住你了。”
他上车,车队开走了。
陈阳站在村口,看着那些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村里人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陈阳没说话,转身往家走。
他知道,林峰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但至少,今天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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