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，两拨人对峙。
一边是陈阳，一个人站在路中间，一米九的个子，像座山。他穿着件深色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另一边是林峰的人，五辆黑色越野车，整整齐齐排成一排。车前站着十几个人，都穿着黑西装，戴着墨镜，一看就是专业的。林峰站在最前面，西装革履，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村里人都躲在家里，透过门缝、窗户偷偷往外看。老槐树下空无一人，连平时最爱凑热闹的李婶都缩在屋里，大气不敢出。
陈阳看着林峰，问：“怎么打？”
林峰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，也带着点狠意。
他脱掉西装，递给旁边的人。又解开衬衫的扣子，把衬衫也脱了，露出精壮的上身。肌肉线条分明，胸腹间有几道疤，一看就是练过的，而且是见过血的。
“单挑。”他说，“谁倒下谁输。”
陈阳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往前走了几步，在路中间站定。
相距两米。
风吹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很快就停了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林峰先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完全不像他那个体型该有的速度。一拳直砸陈阳面门，带着风声。
陈阳侧身躲过，反手一拳打在他腹部。
这一拳用了七分力，普通人挨上得趴下。但林峰只是后退两步，闷哼一声，马上又冲上来。
两人拳来脚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陈阳发现，林峰不是普通人。他练过，而且不是那种花架子，是真正在实战中练出来的。每一拳都往要害招呼，每一脚都想要命。他的招式狠辣，没有丝毫花哨，全是杀人的手法。
但陈阳也不怕。
他有医圣传承的力量，有四倍于常人的体力。每一拳打出去，都像铁锤砸在肉上。
二十招过去，两人都挂了彩。陈阳嘴角破了，流了点血。林峰眼眶青了，肋骨挨了两拳，疼得他呲牙咧嘴。
五十招过去，两人都喘着粗气。
林峰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有点本事。难怪我爸栽在你手里。”
陈阳没说话，冲上去又是一拳。
林峰挡住，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陈阳后退两步，差点摔倒。眼前发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林峰乘胜追击，一拳接一拳，把他逼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前。
陈阳背靠着树，咬牙撑着。林峰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，他只能拼命格挡。
“砰！”
一拳砸在他肩膀上。
“砰！”
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陈阳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。林峰的拳太重了，每一拳都像铁锤。
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女人的脸。
王翠莲在厨房做饭的样子，李小曼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，赵春燕扭着腰从他身边走过的样子，林雪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，秦雨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时的眼神。
他不能输。
输了她们怎么办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熟悉的热流从小腹涌出，瞬间流遍全身。那是医圣传承的力量，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来的力量。
他眼睛一亮。
林峰又一拳砸过来。
陈阳侧身躲过，一拳砸在林峰下巴上。
这一拳用了全力。
林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陈阳冲过去，骑在他身上，一拳一拳砸下去。
第一拳，林峰的脸歪向一边。
第二拳，他嘴里喷出血来。
第三拳，他的眼睛翻白。
“停！停！”林峰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输了！”
陈阳停手。
他站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林峰躺在地上，满脸是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慢慢爬起来，坐在地上。
他看着陈阳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走。”
他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车上走。
走了几步，陈阳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林峰回头。
陈阳看着他，说：“你爸是我害死的，但你没必要找我报仇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陈阳继续说：“他不该杀人。”
林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做了很多坏事，死有余辜。但他是我爸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车队发动，慢慢开走。
陈阳站在村口，看着那些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风吹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村里人开始从家里探出头来，议论纷纷。
陈阳没理他们，转身往家走。
晚上，陈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很圆，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想着白天的事。
手机响了。
林峰打来的。
他接起来。
林峰的声音传来，有点沙哑：“陈阳，我认你这个对手。以后，咱们两清。”
陈阳说：“好。”
林峰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但我提醒你，有人要对付你。不止我一个。”
陈阳心里一紧：“谁？”
林峰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那人势力很大，比我爸还大。他派人找过我，想跟我联手。我没答应。”
陈阳沉默。
林峰说：“你小心点。那人不是善茬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握着手机，眉头紧皱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心里想着林峰的话。
有人要对付他。
会是谁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麻烦，还没完。
屋里，几个女人已经睡了。王翠莲在厨房收拾东西，李小曼在看书，赵春燕在玩手机，林雪在客厅等着他。
她们都不知道，新的风暴，已经在路上了。
陈阳站起来，走进屋里。
他看着她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不管是谁，不管有多大的势力。
他都会保护她们。
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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