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后,陈阳一连几天都睡不踏实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林峰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有人要对付你。那人势力很大,比我爸还大。”
谁?
林震天已经死了,沈万山进去了,周建国也进去了。他在省城得罪的人,差不多都倒了。还有谁?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起来,坐到院子里。
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他点了根烟,慢慢抽着。
王翠莲从屋里出来,披了件外套,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
陈阳点头。
王翠莲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月亮。
过了很久,王翠莲轻声说:“不管是谁,我们都陪着你。”
陈阳转头看她。
月光下,她的脸很柔和,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担心,也有坚定。
他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第二天,陈阳去找秦雨。
秦雨在电视台的办公室里,桌上堆满了文件。她看到陈阳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怎么,想我了?”
陈阳坐下,把林峰的话告诉她。
秦雨听完,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有人要对付你?”她想了想,说,“我帮你查查。”
几天后,秦雨打来电话。
“陈阳,最近确实有人在查你。”她的声音有点紧,“我找了几个朋友,都查不到是谁。背景很深,有人在刻意隐藏。”
陈阳说:“能查到什么程度?”
秦雨说:“只知道有人在调你的资料,从村里到镇上到省城,连你小时候的事都在查。但具体是谁,查不到。”
陈阳沉默。
秦雨说:“你要小心。这种人,要么不动,一动就是大动作。”
挂了电话,陈阳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的山。
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。
接下来几天,事情开始发生了。
先是公司被查。
那天早上,陈阳刚吃完早饭,几辆车就开进了村里。工商、税务、消防,来了十几个人,穿着制服,板着脸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姓周,自称是市局的。他拿出证件晃了晃,说有人举报陈阳的公司违法经营,要查账。
陈阳把账本拿出来,让他们查。
查了一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
陈阳的账干干净净,每一笔进出都清清楚楚,税一分没少交,消防也全部合格。
周副局长脸色有点难看,但还是说:“行,没问题。打扰了。”
他们走了。
但陈阳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果然,几天后,药材地出事了。
那天早上,刘大彪慌慌张张跑来,脸色发白。
“阳哥!不好了!药材地被人下药了!”
陈阳心里一沉,跟着他跑到后山。
三百亩药材地,原本绿油油的一片,现在东一块西一块地枯黄。有的整片都蔫了,叶子耷拉着,像被开水烫过。
钱富贵已经在了,蹲在地头,脸都黑了。
他看到陈阳,站起来,声音发抖:“兄弟,这是有人下药了。我看了,是除草剂,浓度很高,这一片全完了。”
陈阳蹲下来,摸了摸那些枯黄的叶子。
他的心在滴血。
这些药材,他种了半年,眼看着就要收获了。现在一夜之间,死了大半。
他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山,眼神冰冷。
“查。”他说,“谁干的,查出来。”
刘大彪带着人,日夜巡逻。
三天后,他们抓到了人。
是邻村的两个混混,半夜偷偷摸摸过来下药。刘大彪他们早就埋伏好了,当场按住。
陈阳赶过去,看着那两个人。
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子,都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陈阳问。
瘦高个哆嗦着说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有人给钱,让我们干的……”
陈阳说:“谁给钱?”
瘦高个说:“一个陌生人,在镇上找的我们……给了两万块……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……”
陈阳报了警。
警察把人带走了,但审了半天,也问不出什么。那个陌生人用的是假名,现金支付,没有任何线索。
陈阳站在派出所门口,看着天上的云。
心里那股不安,越来越重。
晚上,他回到家,几个女人都在。
王翠莲做了饭,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。她们都知道药材地的事,也知道有人在搞陈阳。
李小曼说:“要不,报警吧?”
陈阳说:“报了,没用。”
赵春燕难得认真,说:“那人到底是谁?这么阴。”
林雪握着他的手,没说话。
秦雨坐在旁边,眉头紧锁。
吃完饭,陈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他点开看。
只有一句话:
“三天后,省城见。一个人来。否则,你身边的人会出事。”
陈阳看着那条短信,眼神越来越冷。
他站起来,走进屋里。
几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他说:“三天后,我去省城一趟。”
王翠莲脸色变了:“去干什么?”
陈阳说:“有人要见我。”
林雪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阳摇头:“一个人。”
几个女人都急了,七嘴八舌地要跟他去。
陈阳看着她们,说:“听话。”
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也很坚定。
几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睛,慢慢安静下来。
王翠莲走过来,抱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阳拍拍她的背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三天后,他要去会会那个躲在暗处的人。
不管他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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