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被十几把枪指着，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，看着郑龙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。
郑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他混了几十年，见过无数人，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——死到临头还这么平静。
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？”陈阳开口了。
郑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了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他抬起手，准备下令开枪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！”
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！
几个人影冲进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他们手里拿着棍棒，见人就打。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打倒了三四个。
“阳哥快跑！”
是刘大彪的声音。
陈阳站起来，一脚踹翻旁边的一个黑衣人，往外冲。
刘大彪他们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抵挡追兵。
枪声在身后响起，子弹打在墙上，溅起一片火星。
陈阳冲出会所，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。刘大彪跳上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“上车！”
陈阳钻进副驾驶，其他几个人挤进后座。刘大彪一脚油门，面包车窜了出去。
后面，几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。
枪声不断，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叮叮当当响。
刘大彪在省城的街道上狂飙，闯红灯、逆行、钻小巷，把城市当成了赛车场。后面那些车紧咬着不放，但就是追不上。
“阳哥，往哪开？”刘大彪问。
陈阳说：“郊外。”
刘大彪一打方向盘，冲上出城的路。
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后面的车还是紧咬着。但陈阳看到，前面的路越来越偏，两边全是荒地。
“停车。”陈阳说。
刘大彪一脚刹车，面包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。
陈阳下车，站在路中间。
后面那几辆车也停下来，车门打开，下来十几个人，手里都拿着枪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看着陈阳，笑了。
“跑啊？怎么不跑了？”
陈阳看着他，也笑了。
光头被他笑得一愣。
陈阳抬起手，挥了挥。
路边，突然亮起无数车灯。
几十辆车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，把那些人团团围住。车上下来几百个人，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棍棒、砍刀、钢管。
是虎哥的人。
虎哥从一辆车上下来，走到陈阳身边。
“阳哥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陈阳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些人。
那十几个拿着枪的人，看着周围几百个人，腿都软了。
光头手里的枪，掉在地上。
“跪下。”陈阳说。
十几个人齐刷刷跪下。
陈阳走过去，踩在光头的脸上。
“回去告诉郑龙，想杀我，让他自己来。”
光头拼命点头。
陈阳松开脚。
那些人连滚带爬跑了，连枪都不要了。
陈阳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眼神冰冷。
晚上，陈阳回到村里。
几个女人都在等他。看到他回来，都松了口气。
王翠莲跑过来，上上下下打量他，看他有没有受伤。
李小曼站在旁边，眼眶红红的。
赵春燕难得没开玩笑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林雪走过来，抱住他。
陈阳拍拍她的背，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郑龙打来的。
陈阳接起来。
郑龙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欣赏。
“陈阳，你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陈阳没说话。
郑龙继续说：“但黑龙会不会放过你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看着手机，眉头紧皱。
黑龙会。
真正的敌人，还没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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