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被围住的那一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十几把枪指着他和秦雨，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车库里格外刺眼。秦雨紧紧抓着他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刚才那个国字脸。他这会儿不笑了，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。
“陈阳，秦雨，把证据交出来，饶你们一命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过来拿。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更危险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一挥手。
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陈阳一把推开秦雨，迎上去。
第一拳，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脸上。那人直接飞出去，撞倒后面两个。
第二脚，踹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，那人惨叫着跪地。
第三下，夺过一把刀，反手一刀背砸在偷袭者的后颈。
但人太多了，而且他们手里有枪，他不敢硬拼。
“跑！”
他拉着秦雨，往车库另一边冲。
后面枪声响起，子弹打在墙上，溅起一片火星。陈阳护着秦雨，弯着腰跑，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车库尽头有一道铁门，锁着。
陈阳一脚踹上去。
铁门纹丝不动。
他又是一脚。
还是没开。
第三脚，他用了全力。
“砰！”
铁门被踹开，门框都变形了。
他拉着秦雨冲出去。
外面是一条老街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早点摊刚摆出来，冒着热气。买菜的大爷大妈提着篮子，慢悠悠地走着。
陈阳拉着秦雨冲进人群。
后面追出来的人看到这么多人，不敢开枪，只能追。
陈阳拉着秦雨在小巷里钻来钻去。他对这一带不熟，但跑得够快。七拐八绕，左冲右突，跑了十几分钟，终于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了。
他们躲进一栋废弃大楼。
楼里空荡荡的，到处是垃圾和灰尘。他们爬上二楼，躲在一个房间里。
陈阳靠着墙，大口喘气。
秦雨蹲在地上，喘得更厉害。她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衬衫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身体的曲线。包臀裙的裙摆撩起来，露出白皙的大腿，上面有几道擦伤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陈阳，突然笑了。
“跟你在一起，天天这么刺激。”
陈阳也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
秦雨笑得更厉害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擦掉眼泪，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。
“这是转账记录，还有录音。马局长亲口承认和黑龙会合作。”
陈阳接过U盘，握在手里。
小小一个，却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，这东西能扳倒一个副厅长。
但也能要他们的命。
秦雨看着他，说：“我有个朋友在省纪委，可以帮忙。”
陈阳说：“可靠吗？”
秦雨点头：“可靠。他以前是我哥的同事，我哥出事的时候，他帮过我。”
陈阳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就找他。”
两人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就在这时——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，杂乱的，急促的。
陈阳脸色一变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停了四五辆车，几十个人从车上下来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他们分成几队，开始搜查这栋楼。
陈阳回头看着秦雨。
秦雨的脸色也白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
陈阳扫了一眼房间。
没有别的出口。只有一扇窗户，对着另一条街。但跳下去，至少三层楼高，不死也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已经到一楼了。
陈阳咬了咬牙，拉着秦雨走到窗边。
“抱紧我。”
秦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窗户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下面是一条小巷，空无一人。三楼，大概八九米高。
他想起医圣传承里有一个穴位，叫“涌泉”，点在脚底，可以激发腿部力量，减轻落地的冲击。
他来不及多想，手指点在脚底，一股热流涌上来。
然后他抱着秦雨，跳了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秦雨闭上眼睛，脸埋在他胸口，抱得死紧。
“砰！”
两人砸在地上。
陈阳的腿一阵剧痛，但他站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没事。
再看秦雨，她也睁开了眼睛，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陈阳摇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，那些追兵还在楼上，没发现他们已经跳下来了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秦雨，钻进另一条小巷。
这一次，他们真的甩掉了追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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