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决定主动出击。
虎哥的死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那个人跟了他这么久，鞍前马后，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。现在死了，死得那么惨，他得给个交代。
他打电话给秦雨。
“帮我查一伙人，省城的，刚冒出来的，说是替龙爷报仇。”
秦雨没多问，只说：“好。”
三天后，秦雨回电话了。
“查到了。在省城郊外，有个废弃的化工厂，那伙人藏在里面。领头的外号叫‘黑狗’，以前是龙爷的手下，后来龙爷进去了，他就拉了一帮人单干。”
陈阳说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秦雨说：“你要去？”
陈阳说：“嗯。”
秦雨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阳叫来刘大彪。
“叫人，跟我去省城。”
刘大彪二话不说，点了五个人，都是村里的年轻人，跟着陈阳打过几次架，手上有点功夫。
一辆破面包车，拉着七个人，往省城开。
那个废弃化工厂在省城郊外，周围全是荒地，杂草比人还高。厂房破破烂烂，窗户都碎了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，还有一辆破皮卡。
天已经黑了，厂房里透出灯光，还有嘈杂的说话声和笑声。
陈阳下车，对刘大彪说：“你们在外面等着，听我信号。”
刘大彪想说什么，陈阳已经往厂房走了。
厂房里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，地上摆着啤酒、花生、卤菜。他们喝着酒，骂着人，笑声很猖狂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四十多岁，满脸横肉，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他光着膀子，身上纹着一条龙，正搂着一个女人喝酒。
陈阳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那些人愣住了。
刀疤脸抬头，看到陈阳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陈阳？你倒敢来。”
陈阳走过去，站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。
“虎哥是你杀的？”
刀疤脸放下酒杯，站起来。他比陈阳矮半个头，但很壮，一身横肉。
“对，是我。龙爷对我有恩，你害他坐牢，我替他报仇。”
陈阳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那你就去陪他。”
刀疤脸笑了，笑得很张狂。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他一挥手。
那十几个人全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的家伙——砍刀、钢管、酒瓶。
陈阳没动。
他抬起手，挥了挥。
厂房的门被推开，刘大彪他们冲进来。
五个人，对十几个人。
但刘大彪他们手里都拿着铁管，下手狠，不怕死。
一场混战。
陈阳没动，就站在那看着。
刘大彪他们像疯了一样，见人就打。那十几个人虽然人多，但没料到会有埋伏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五分钟后，地上躺了一片。
刀疤脸也被打趴了，被刘大彪按在地上。
陈阳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刀疤脸满脸是血，眼睛都肿了，但嘴还硬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龙爷的儿子会来找你……”
陈阳眼神一冷。
他一脚踩在刀疤脸脸上。
“龙爷的儿子？”
刀疤脸疼得惨叫，但还是说：“对……林峰……他在国外……很快就会回来……他要你的命……”
陈阳心里一沉。
林峰？
那个林震天的儿子？
他松开脚，盯着刀疤脸。
“林峰是龙爷的儿子？”
刀疤脸喘着气，说：“对……龙爷的私生子……从小送给林震天养……所以他才姓林……”
陈阳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林峰，那个他打过一次的人，那个说“咱们两清”的人，居然是龙爷的儿子。
难怪他上次来，不是为了林震天，而是为了龙爷。
刀疤脸看着他，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等着……峰哥会来找你的……”
陈阳一脚踢在他头上。
刀疤脸晕了。
陈阳转身，走出厂房。
外面，月亮很亮。
他站在月光下，想着林峰。
那个人，还会再来。
几天后，陈阳的电话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林峰的声音传来，还是那么冷，那么阴。
“陈阳，又见面了。”
陈阳没说话。
林峰说：“上次我认输，但这次，我要你的命。”
陈阳说：“你爸罪有应得，你报什么仇？”
林峰说：“他是我爸。不管他做了什么，他是我爸。”
陈阳沉默。
林峰说：“你等着。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阳握着手机，站在院子里。
风吹过，有点凉。
他知道，一场新的生死之战，又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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