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被抓后,日子终于平静下来。
陈阳重建了药材基地。钱富贵从外地调来新的种苗,又请了农业专家指导。三个月后,那三百亩地又绿油油的一片,长势比之前还好。
村里也跟着沾光。药材生意越做越大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基地干活。男人们负责种植、除草、施肥,女人们负责采摘、晾晒、打包,每个月工资准时发,年底还有分红。
村里修了路,装了路灯,盖了新的村委会。有几家还翻盖了楼房,两层三层的,气派得很。邻村的人都羡慕,说这边是“土豪村”。
陈阳的名声也越来越大。省里给他颁了个“杰出青年农民”的奖,市里把他当典型宣传,电视台来采访了好几次。他上了电视,村里人都围着看,指着屏幕说:“看,咱们阳哥!”
几个女人各忙各的。
王翠莲管着药材基地,手下管着几十号人。她穿着那件碎花裙子,戴着草帽,站在地头指挥的样子,像个女将军。村里人都说,翠莲这是熬出头了,从寡妇变成了女强人。
李小曼还在教书,但放学后经常来陈阳家。她穿着那件白衬衫,坐在院子里看书,偶尔抬头看陈阳一眼,又低头继续看。她话不多,但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,有时是几个苹果,有时是一本新书,有时是她自己做的点心。
赵春燕负责对外销售。她穿得越来越时尚,今天紧身裙,明天小西装,后天旗袍,在药材市场混得风生水起。她嘴甜,会来事,那些老板都喜欢跟她打交道。她每次回来都跟陈阳炫耀,说又谈成了一个大单,又说那些老板看她的眼神,恨不得把她吃了。
林雪在省城打理公司。她每周回来两三次,开着那辆白色宝马,带着各种好吃的、好用的。她瘦了一点,但精神很好,说公司的事慢慢上手了。她来了就住下,靠在陈阳肩上,跟他说省城的事,说公司的事,说着说着就睡着了。
秦雨还在电视台。她来的次数少,但每次来都会待很久。她穿着干练,说话直接,跟陈阳聊新闻,聊省城的事,聊林建国的事。她看陈阳的眼神,和别人不一样。
这天晚上,几个女人又聚在陈阳家。
王翠莲做了一桌子菜,红烧肉、糖醋鱼、清炖鸡汤,摆得满满当当。她系着围裙,头发盘起来,脸上带着汗,但笑着。围裙勒出腰身的曲线,碎花裙子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李小曼帮忙摆碗筷,白衬衫扎进黑色长裙里,显得腰肢纤细。她弯腰放筷子的时候,衬衫绷紧了,能看出后背的曲线。
赵春燕今天穿了件旗袍,淡紫色的,收腰的,开叉到大腿。她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旗袍滑下去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她手里拿着酒杯,慢慢晃着,眼睛看着陈阳。
林雪靠在陈阳肩上,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,头发披散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妆。她瘦了一点,但更好看了,锁骨突出,皮肤白皙。
秦雨坐在对面,穿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,下面是一条牛仔裤,简单干净。但她身材好,T恤绷得紧紧的,显出胸前的饱满。
吃完饭,谁也不走。
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院子里摆了几把椅子,几个人坐着聊天。
王翠莲先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“陈阳,我想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陈阳愣住了。
其他几个女人也愣住了。
然后都脸红了。
李小曼低下头,脸烧得厉害,但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也想……”
赵春燕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旗袍下的身体也跟着晃。她看着陈阳,说:“我也要。凭什么便宜她们俩?”
林雪抬起头,看着陈阳,说:“你们争什么?让他都生。”
秦雨在旁边笑,不说话,但眼神里也带着期待。
陈阳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种日子,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。
他伸手,把王翠莲拉进怀里。又伸手,把李小曼也拉过来。赵春燕自己凑过来,靠在他肩上。林雪往他怀里钻。秦雨犹豫了一下,也靠过来。
五个女人,围着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,在王翠莲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又亲了一下李小曼。赵春燕自己把脸凑过来,他笑了,也亲了一下。林雪抬头,他亲在她唇上。秦雨看着他,他伸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都生。”
几个女人脸更红了,但都笑了。
那天晚上,陈阳第一次感到,真正的幸福是什么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陈阳接起来。
“陈阳先生吗?我是省城人民医院的。郑云山老先生病重,快不行了。他临终前想见您一面。”
陈阳心里一沉。
郑云山。
那个住在破旧庄园里的老人,那个孙女中毒三年的老人,那个给他沈万山证据的人。
他放下手机,站起来。
几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王翠莲说:“怎么了?”
陈阳说:“郑老不行了,我去一趟。”
他走了。
省城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
陈阳赶到的时候,郑云山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只有心电图上微弱的波动证明他还活着。
旁边坐着一个女孩,二十出头,长得很清秀,眼睛红红的。她看到陈阳,站起来。
“陈医生……”
是郑琳,郑云山的孙女。她醒了之后,陈阳见过她几次。
陈阳点点头,走到床边。
郑云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看到陈阳,笑了笑。
“来了……”
陈阳握住他的手。
“郑老。”
郑云山看着他,眼神浑浊,但还有一丝光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临死前,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陈阳看着他。
郑云山说: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陈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愣住了。
郑云山看着他,说:“当年那场车祸,她没死。被人救了。”
陈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话。
郑云山说:“救她的人,是我弟弟。郑云海。”
陈阳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的脸,母亲的声音,母亲做的饭。
那些记忆,已经模糊了二十年。
郑云山说:“我弟弟把她带到了国外,治好了她的伤。后来,他们结了婚,一直住在澳洲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说:“我以为她会回来找你。但她没有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陈阳握着他的手,手在发抖。
“她在哪?”
郑云山说:“澳洲,墨尔本。具体地址,我写下来了……”
他指了指床头柜。
陈阳打开抽屉,里面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郑云山看着他,说:“去找她吧。”
陈阳看着那张纸条,说不出话。
郑云山闭上眼睛,呼吸越来越弱。
郑琳在旁边哭。
陈阳握着郑云山的手,直到那手慢慢变凉。
郑云山走了。
陈阳站在病床边,看着那张苍老的脸。
他心里乱成一团。
母亲还活着。
在澳洲。
二十年了。
他走出医院,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纸条,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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