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的那一刻，老太太紧紧抓着陈阳的手。
她看着舷窗外那片熟悉的土地，眼眶红了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说。
陈阳握紧她的手，没说话。
林雪在旁边看着，也红了眼眶。
三人走出航站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
远远的，他就看到了那群人。
王翠莲站在最前面，穿着那件碎花裙子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带着紧张。她手里捧着一束花，是刚从村口花店买的，还带着水珠。
旁边站着李小曼，还是那件白衬衫，干干净净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里也捧着一束花。
赵春燕今天难得穿得朴素了点，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，收腰的，显出身材的曲线。她也捧着一束花，但没她们那么紧张，反而东张西望的。
秦雨站在后面，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没花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她们看到陈阳，都迎上来。
但走到老太太面前，又都停住了。
王翠莲第一个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：“阿……阿姨好……”
老太太看着她，笑了。
王翠莲脸红了，把花递过去。
李小曼也上前，小声说：“阿姨好……”
赵春燕直接多了，上下打量老太太，说：“阿姨，您真年轻！”
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。
林雪走过去，挽着老太太的胳膊，说：“阿姨，欢迎回来。”
秦雨在旁边笑，不说话。
老太太看着这几个女人，又看看陈阳，笑着说：“好，都好。”
陈阳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暖的。
回去的路上，王翠莲开车，李小曼坐副驾驶，老太太坐后排，两边是陈阳和赵春燕。林雪开自己的车，秦雨跟她一起。
老太太看着窗外的风景，感慨万千。
“变了，都变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条路以前是土路，坑坑洼洼的。现在都铺上水泥了。”
王翠莲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阿姨，这都是陈阳的功劳。他带着村里人致富，修了路，盖了新房。”
老太太拉着陈阳的手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
车开进村里。
村口老槐树下，一群人在那聊天。看到车，都站起来，伸长脖子看。
“陈阳他妈回来了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他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陈阳从国外带回来的。”
车停在陈阳家门口。
老太太下车，看着那栋房子。
那是陈阳新盖的，两层小楼，白墙红瓦，门口有个小院子，种着花花草草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房子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爸要是能看到，该多好……”
陈阳握紧她的手。
“爸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，擦掉眼泪。
晚上，王翠莲下厨，做了一大桌子菜。红烧肉、糖醋鱼、清炖鸡汤、炒时蔬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，看着那几个女人忙进忙出，脸上一直带着笑。
吃饭的时候，几个女人都抢着给老太太夹菜。
王翠莲夹了一块红烧肉，说：“阿姨，您尝尝这个，我特意做的。”
李小曼盛了一碗汤，说：“阿姨，喝点汤，补身体。”
赵春燕直接夹了一筷子鱼，放在老太太碗里，说：“阿姨，多吃点。”
林雪在旁边给老太太倒水，秦雨负责添饭。
老太太碗里的菜堆得老高，她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好，好，”她说，“阳阳，你有福气。”
陈阳笑了。
吃完饭，老太太把陈阳叫到房间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
老太太坐在床边，拉着陈阳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陈阳看着她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老太太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阳阳，妈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陈阳心里一紧。
老太太说：“你爸的死，不只是林震天干的。还有一个人。”
陈阳愣住了。
他看着母亲，问：“谁？”
老太太握紧他的手，一字一句说：“周建国。”
陈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周建国。
又是他。
老太太说：“那天的事，我后来听郑云海说了一些。那场车祸，是林震天安排的，但周建国也参与了。他是林震天的同谋，帮着善后，帮着隐瞒。”
陈阳沉默。
他想起周建国在监狱里说的话，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。
那个老狐狸，从头到尾都在骗他。
老太太看着他，说：“阳阳，妈对不起你。这些年，妈不在你身边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陈阳摇头。
“妈，不怪你。”
老太太抱着他，哭了。
陈阳拍着她的背，没说话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周建国。
你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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