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愣住了。
周建国?
那个已经在牢里的人?
他以为周建国只是帮凶,只是事后帮着善后的人。可现在母亲告诉他,那个人是主谋。
林震天是执行者,周建国才是真正的主谋。
陈阳握紧拳头,指关节发白。
老太太看着他,心疼地说:“阳阳,妈对不起你。这些年……”
陈阳摇头。
“妈,不怪你。”
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
老太太喊他:“阳阳,你去哪?”
陈阳说:“去监狱。”
省城监狱,探监室。
还是那层厚厚的玻璃,还是那把椅子。周建国被带出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笑容。
他看到陈阳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又来了?这次要问什么?”
陈阳坐下,拿起电话。
周建国也拿起电话。
陈阳盯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我妈的事,你骗我。”
周建国笑容僵住。
他看着陈阳,眼神闪烁。
“你妈?她不是……”
陈阳说:“她活着。在澳洲。”
周建国愣住了。
陈阳说:“当年的事,你是主谋。林震天是你指使的。”
周建国沉默。
探监室里很安静,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过了很久,周建国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无奈,带着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对,是我。”
陈阳握紧电话。
周建国说:“你爸发现了我们的事,要举报。我和林震天都跑不了。林震天怕,我想了个办法——让他消失。”
他看着陈阳,说:“林震天找人制造了车祸,我负责善后。我以为你妈也死了,没想到……”
陈阳说:“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我已经在牢里了,还能怎么死?”
陈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,按了一下。
手机里传出刚才的对话:
“对,是我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我们的事,要举报……”
周建国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录音?”
陈阳说:“对。这段录音,够你加刑了。”
周建国站起来,想抢手机,但隔着玻璃,他够不着。他拍着玻璃,大喊:“你他妈阴我!”
陈阳站起来,看着他。
“你阴了我二十年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身后,周建国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三天后,周建国被判加刑。
故意杀人罪,包庇罪,加上之前的贪污受贿,数罪并罚,无期徒刑,不得减刑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陈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。
他放下手里的活,站起来,往外走。
后山,父母的坟前。
两座坟挨在一起,简简单单,墓碑上刻着名字。
陈阳跪下来,烧了纸。
火苗跳动着,纸灰飞起来,飘向天空。
他说:“爸,妈,真正的仇人,终于都伏法了。”
风吹过,坟前的草轻轻摇动。
他跪了很久。
直到太阳西斜,他才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往回走。
回到家,几个女人都在院子里等着。
王翠莲系着围裙,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他回来,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
陈阳点头。
他走过去,坐在她们中间。
桌上摆满了菜,热气腾腾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幕,眼眶红红的,但笑着。
王翠莲给他夹菜,李小曼给他盛汤,赵春燕给他倒酒,林雪在旁边握着他的手,秦雨看着他笑。
陈阳看着她们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二十年了。
终于,一切都结束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