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巨大的机械臂无情地砸下。
奢华的三层聚宝阁,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瞬间坍塌。
漫天尘土飞扬。
胖老板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我的店啊!我的心血啊!”
他绝望地捶打着地面。
他引以为傲的古董帝国,在绝对的行政指令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夷为平地。
几百个抱头蹲地的打手瑟瑟发抖。
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古董街,此刻死寂得只剩下挖掘机的轰鸣。
江明转过身。
连看都没多看那片废墟一眼。
他迈开长腿,极其平静地朝着古董街外走去。
林晚秋踩着高跟鞋,紧紧跟在江明身侧。
这位身价百亿的冰山女总裁,此刻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。
一言定生死。
一笔拆高楼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势与手腕?
最可怕的是,从头到尾,江明连手机都没掏过一下。
仿佛那些国家机器,只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志,就自动开始疯狂运转。
“江先生。”
林晚秋快步跟上,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恭敬。
“五千万的现金支票,携带有些不便。”
“如果您在本地还没有合适的商业落脚点。”
“林氏集团名下有一栋闲置的市中心甲级写字楼,刚好空着一层总裁办。”
“我可以为您代劳,立刻办理一切开户和公司注册手续。”
街口外。
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路边。
赵虎看见江明出来,赶紧一路小跑拉开车门。
他用极其夸张的动作,用名贵的西装袖子死命擦着真皮座椅。
“爷,您慢点上!”
“这车我刚用香水喷过,一点异味都没有!”
林晚秋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花臂壮汉,像个太监一样伺候江明。
心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层。
能让这种亡命徒死心塌地当狗。
这位燕京来的隐世大少,底蕴绝对深不可测。
江明坐进车里,降下车窗。
看着站在车外、姿态放得极低的林晚秋。
“行啊。”
江明语气随意,并没有拒绝这份主动送上门的殷勤。
既然要收割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。
单打独斗确实太慢。
他需要一个合法的商业外壳。
作为他操纵资本和法则的绝对放大器。
“公司名字,就叫真理投资。”
“注册资金,这五千万全砸进去。”
“写字楼的租金按市价走,直接从账上扣。”
江明不缺钱,更不需要欠一个人情。
林晚秋眼睛一亮。
这种公事公办的利落感,更加坐实了她心里“隐世门阀”的猜测。
“明白,江董。”
林晚秋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,效率高得惊人。
“下午三点前,所有的营业执照、税务登记和公章。”
“会全部放在您的办公桌上。”
保时捷轰鸣着驶入主干道,消失在夜色中。
江明靠在椅背上,感受着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滚烫。
真理钢笔刚刚吸收了整条古董街几百号人的极度敬畏。
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提示。
【当前敬畏值进度:45%。】
距离突破Lv2的机构权限,又近了一大步。
当天下午。
市中心国金大厦顶层,视野极其开阔。
全新的“真理投资集团”正式挂牌。
虽然目前还是个光杆司令的空壳公司,但排面已经拉满。
赵虎换上了一身极其紧绷的高定黑西装。
花臂被完全遮住,耳朵上挂着对讲耳机。
从街头催收流氓,摇身一变成了集团的安保队长。
他站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门外。
腰杆挺得笔直,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。
恨不得见个人就发名片。
江明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,俯瞰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车流。
属于他的权力帝国,终于打下了第一根楔子。
与此同时。
市看守所,极其阴暗的探视室内。
刺眼的白炽灯打在防爆玻璃上。
江玉穿着发黄的马甲,隔着厚厚的玻璃,死死抓起电话听筒。
她那张被赵虎扇肿的脸极度扭曲,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怨毒。
“借!给我借!”
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高利贷狂吼。
“只要能把我捞出去,利息再翻一倍我也认!”
“我在国外还有两套没过户的隐形房产,全抵押给你们!”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!”
江玉死死咬着牙,恨不得把牙床咬碎。
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“拿着这笔钱,去把本市最狠、最贵的律师给我请来!”
“我要让江明那个绝户头,把吃进去的洋房连本带利全吐出来!”
“我要他在牢里烂死!”
电话那头的高利贷头目冷笑一声,极其痛快地应承下来。
没人会拒绝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一小时后。
市中心,最顶级的君合律师事务所。
奢华的私人办公室内,燃着极其昂贵的沉水级沉香。
烟雾缭绕中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、梳着一丝不苟大背头的男人,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。
陈大状。
本地法律界公认的“毒蛇”。
只要给钱,死人他都能在法庭上说成活的,从业至今零败绩。
有趣的是。
这位把唯物主义法典背得滚瓜烂熟的法律精英。
宽大的办公桌上,却摆着一个极其突兀的纯金蟾蜍和一把桃木剑。
他极度迷信玄学,做事讲究风水和因果。
“陈律,这是江玉案子的全部资料。”
助理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卷宗。
“对方名叫江明,刚刚在国金大厦注册了一家叫真理投资的公司。”
“我们查过了,是个毫无背景的底阶段打工人。”
“昨天还在被人上门暴力催收,连房产都差点保不住。”
陈大状捏起几页纸,极其随意地翻了翻。
那双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残忍且轻蔑的冷光。
“什么真理投资?”
“一个连催收都搞不定的穷光蛋。”
“突然掏出五千万现金做注册资金,这就是天然的死穴。”
陈大状冷笑一声,将资料随手扔在桌上。
对于这种没背景的底层蝼蚁,他连亲自去见一面核实的兴趣都没有。
碾死他,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陈大状拉开红木抽屉。
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伪造流水。
手段极其狠辣,资金链的逻辑天衣无缝。
“穷人乍富,必有妖孽。”
“去,把这份伪造的海外黑钱入境记录,混进他们公司的初创账目里。”
“然后直接实名递交给经侦大队。”
“我要用‘非法集资洗钱’的重罪名,直接把这个叫江明的死局钉实。”
助理心领神会。
这种凭空捏造证据、利用法律漏洞绞杀对手的手段,他们早就轻车熟路。
甚至不需要在法庭上辩论。
只要铁证盖章,对方连找律师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明白,陈律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保证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。”
助理拿起卷宗,快步退出了办公室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陈大状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浮叶。
眼神里透着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极致傲慢。
“真理?”
他嘲讽地哼了一声。
“在我陈某人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一个泥腿子讲真理。”
“在法庭上,我说的话。”
“就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随后。
他拿起桌上那枚象征着零败绩的紫檀木印章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残暴的杀意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明穿着囚服跪地求饶的惨状。
啪。
印章落下。
对着那份装满伪造铁证的起诉书副本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鲜红的印泥。
像一摊极其刺眼的血迹,死死地盖在江明的名字上。
一场密不透风的法理绞杀。
已经如毒蛇般。
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真理投资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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