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审以一场近乎荒诞的闹剧草草收场。
原告代理律师当庭反水。
主原告直接被戴上手铐押走。
被告江明,当庭无罪释放。
法院地下停车场。
空气阴冷,回荡着空旷的皮鞋敲击声。
江明单手插兜,走得不急不缓。
赵虎像个尽职尽责的太监总管,落后半步,腰弯得像个熟透的皮皮虾。
他连呼吸都死死收着劲。
生怕喘气声太大,惊扰了前面的“活神仙”。
太特么邪门了!
赵虎现在看江明的背影,总觉得那件地摊外套上正冒着刺眼的金光。
不远处。
林晚秋踩着高跟鞋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默默跟着。
这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冰山女总裁,此刻看江明的眼神里,充满了深不见底的忌惮。
她拿不准江明的路数。
能把陈大状这种疯狗调教得在法庭上咬自己人,这绝对是燕京最顶级的权力手段。
自己之前对他的轻视,简直蠢得可笑。
“江爷,车已经打着火了。”
赵虎抢先一步跑去拉开那辆破桑塔纳的车门。
“我们要不要先去吃个跨火盆的席?去去晦气?”
“我请客,最高档的海鲜酒楼!”
江明摇了摇头。
刚要弯腰坐进后排。
一阵极其杂乱、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,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间传了出来。
“江先生!”
“等一等!求您等一下!”
声音嘶哑破音,带着极度的恐慌。
三人回头看去。
只见陈大状正踉跄着冲出楼梯间。
这位省城法学界的泰斗、平时连西装褶皱都要熨平的精英男。
此刻领带歪斜。
左脚的定制皮鞋跑丢了,只剩下一只灰扑扑的黑袜子踩在水泥地上。
金丝眼镜碎了一块镜片,要掉不掉地挂在鼻梁上。
活像个刚从灾难片片场逃出来的难民。
赵虎立刻警觉地挺起胸膛,一把按住兜里的防狼喷雾。
“姓陈的,你还敢来找死?”
“信不信老子废了你!”
陈大状根本没看赵虎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江明。
突然。
在距离江明还有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扑通!”
陈大状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下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声音极大。
听得赵虎都觉得牙酸。
远处的林晚秋猛地停下脚步。
美眸瞬间睁大。
堂堂陈大状,手握无数资本权贵的隐私黑料,连市首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的狠角色。
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下跪了?
“江先生……不,江爷!”
陈大状浑身抖得像个筛糠,额头死死贴着粗糙的地面。
根本不敢抬头看江明一眼。
“我错了!”
“我瞎了狗眼,竟然敢接那个女人的单子来对付您!”
十五年的唯物主义教育。
十五年的法理信仰。
在法庭上那份凭空篡改的代理合同面前,被碾成了极其可笑的粉末。
他陈大状是玩弄法律的高手。
但面前这个男人,是能直接改写现实因果的活阎王!
当你的对手能强行按着你的头,让你自己把雇主送进监狱时。
你跟他讲法律?
讲逻辑?
这不是找死是什么!
“陈大状。”
江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法庭上你表现得很好,大义灭亲,很专业。”
“但你现在拦我的车,不太专业。”
陈大状猛地抬起头。
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丝,混着冷汗往下流。
“江爷,求您收留我!”
他膝行两步,想去抱江明的腿,但又极其敬畏地缩回了手。
只能双手合十,疯狂作揖。
“我懂法!”
“我手里有省城六成以上权贵的人脉!”
“只要您一句话,省城所有的账目、纠纷、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。”
“我全能替您从法律层面上洗白!”
江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摸进外套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支老旧的真理钢笔。
此刻,钢笔的金属外壳正散发着惊人的滚烫温度。
一行只有江明能看到的幽蓝色光屏。
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【检测到极度敬畏源:省城顶级法务·陈长风】
【目标三观已彻底粉碎,逻辑防线崩溃。】
【玄学信仰建立中……收割成功!】
【真理法则权限进度条暴涨:1%……3%……8%!】
【恭喜宿主,当前权限等级获得提升。】
【新增法则能力:可短时赋予附属对象“真理庇护”(被动免疫一次商业构陷)。】
江明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新力量。
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
金手指不仅能靠改写现实来强行升级。
碾碎敌人的固有认知,吸收他们发自灵魂的敬畏,才是升级的最快捷径。
“收留你?”
江明抽出放在兜里的手,微微倾身,看着陈大状惨白的脸。
“我这人,从来不缺懂法的人。”
“我只缺一条指哪咬哪、绝不反噬的恶犬。”
陈大状听到这话,没有任何受辱的愤怒。
相反。
他的眼睛里爆发出了绝处逢生的狂喜。
“汪!”
这位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精英律师。
当着赵虎和远处林晚秋的面,极其干脆、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声。
“江爷,从今天起,我就是您养的一条狗!”
“您让我咬谁,我不仅能咬死他。”
“我还能向法官证明,是他自己不长眼撞上我的牙齿的!”
赵虎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。
狠人。
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。
为了抱住真神的大腿,连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都撕下来踩碎了。
跟这种专业的舔狗相比,自己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远处的林晚秋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确信了。
江明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他必须被列入林家最高级别的结交名单。
哪怕……倒贴上去也行!
江明轻笑一声。
拍了拍陈大状的肩膀。
“既然是我的狗,那就拿出点当狗的见面礼。”
“江玉那个暴发户老板的黑料,你应该不止法庭上说的那些吧?”
陈大状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像献宝一样。
从贴身的衬衫内兜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带着体温的黑色U盘。
双手捧着,极其恭敬地递到江明面前。
“江爷,您明鉴。”
“那个暴发户不过是个明面上的白手套。”
“就凭他那种土鳖,根本没胆子、也没那个财力来搞垮您的真理投资。”
陈大状咽了一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。
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的阴暗角落。
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“江玉能请动我出山。”
“是因为背后有另一股极度恐怖的资金在暗中支持。”
“那资金的源头,深不可测。”
江明停下接U盘的动作,挑了挑眉。
“哦?”
陈大状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透着凝重。
“省城有一只真正的隐形金融巨鳄。”
“平时根本不显山露水,但手眼通天。”
“他们盯上了真理投资之前研发的核心技术代码,想要全盘吞下。”
“江玉和那个暴发户老板,只是他们丢出来探路的小卒子。”
江明接过U盘,在手里把玩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他们真正的杀招还没出。”
陈大状死死盯着江明。
“这个U盘里,就是那条巨鳄留在省城的……一点尾巴。”
“也是江玉用来保命的底牌。”
“江爷,那条巨鳄已经张开了嘴。”
“他们,要对您进行真正的降维绞杀了。”
江明笑了笑。
随手将U盘抛给了旁边发愣的赵虎。
“巨鳄?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还没试过,鳄鱼皮的公文包摸起来是什么手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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