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
一把沉甸甸的精钢破窗锤,毫无保留地砸在柯尼塞格的驾驶座车窗上。
防爆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接着是更狠的第二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价值大几十万的特制车窗,直接碎成了一地晶莹的冰渣。
紧接着,两名干警直接提着高功率的切割机冲了上去。
对着那极其昂贵的碳纤维车门就是一阵火花四溅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。
“住手!都他妈给我住手!”
王少聪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。
他疯了一样从大堂里冲了出去。
满身潮牌的富二代,此刻连脸上的镶钻墨镜掉在地上被踩碎都顾不上了。
他双眼血红,指着那个正在挥舞破窗锤的干警。
“那是老子的车!五千万的全球限量版!”
“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土鳖疯了吗!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碰我的车!”
“信不信我让我爸扒了你们那身皮!”
特警大队长冷着脸,直接一挥手。
两个全副武装、体格像铁塔一样的干警立刻上前。
一左一右,像铁钳一样将王少聪死死架住。
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!”
“我爸是鼎盛风投的王建国!”
王少聪双脚离地,疯狂挣扎,还在试图用省城王家的名号压人。
大队长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他直接从战术马甲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电子接收证明。
狠狠怼到了王少聪的脸上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这辆车,是本市特警大队刚刚合法接收的公共财产。”
“产权所有人写得清清楚楚:市公安局特警支队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车?”
“还试图暴力阻碍公安机关执行破拆清障演练?”
王少聪看着那份证明上极其刺眼的公章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放屁!这绝不可能!”
“这车挂在鼎盛风投名下,手续全在省城车管所的绝密档案里锁着!”
“你们这是伪造公文!我要去省里告你们!”
他像个精神病一样胡言乱语地咆哮着。
大队长眼神一厉,直接暴喝一声。
“冥顽不灵!”
“涉嫌盗窃、侵占国家重大公共财物!”
“立刻按倒,上铐!”
“是!”
两名干警毫不含糊,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战术擒拿。
直接将王少聪反剪双手。
“砰!”
王少聪的脸朝下,被死死按在了大堂门口那扇贴着封条的钢化玻璃门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厚重的玻璃门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咔嚓。”
冰冷的银色手铐,极其利索地锁死了他的手腕。
王少聪的脸死死贴在玻璃上,五官被挤压得完全变了形。
他的嘴巴被迫大张着。
刚好啃到了门框边散落的碎玻璃碴子。
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。
染红了他那身几万块钱的高定衬衫。
大堂内。
江明端着那杯快冷掉的咖啡,稳步走到门边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门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。
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夜宵。
“王少,我刚才提醒过你。”
“别嫌玻璃碴子扎嗓子。”
刘科长站在几米外,双腿像打摆子一样狂抖。
冷汗已经把他的制服完全浸透了。
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外面的注意。
连省城王家的大少爷,都被当成盗窃犯按在门上吃玻璃了。
自己这个带着几个人来贴违规封条的小科长,算个什么东西!
刘科长看着那张贴在门上的封条。
现在却像是一张催命符。
他颤抖着手,想趁人不注意把封条撕下来生吞了。
但他根本不敢动。
江明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,让他觉得只要自己敢动一下。
下一个被按在地上吃玻璃的就是他自己。
他只能疯狂给手下使眼色,几个人贴着墙根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。
就在这时。
王少聪兜里的卫星电话突然极其突兀地狂震起来。
大队长皱了皱眉,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电话。
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父亲”两个字。
大队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,并点开了免提。
“逆子!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手眼通天的活阎王!”
电话刚一接通。
一声极其凄厉、带着无尽恐惧的咆哮声。
直接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。
那是省城王家家主、鼎盛风投核心大股东王建国的声音!
王少聪含着血水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狂挣扎着喊道。
“爸!救我!他们要砸我的车,还要抓我!”
“你快找省里的关系弄死他们啊!”
“闭嘴!你这个坑爹的畜生!”
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彻底破了防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极度崩溃的哭腔。
“我弄死谁?我看你是要弄死老子!”
“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,总部最高级别的底层系统被人毫无痕迹地击穿了!”
“那辆车的产权代码,在国家总网里被强行修改成了本市公共财产!”
“连省厅的超级计算机都查不到任何篡改痕迹!”
“这种直接改写现实法则的手段,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!”
“是绝对的降维碾压!”
“你居然敢去惹这种大人物,你是想让王家满门抄斩吗!”
王少聪傻了。
彻底傻了。
脑子里的那根极其嚣张的弦,瞬间崩断。
连他老子这个在省城横着走、一句话能让无数企业破产的资本巨鳄。
都被吓成了这副德性。
江明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?
电话那头,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。
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卑微,甚至在不停地发抖。
“请问……江明江爷在旁边吗?”
大队长没说话,只是转头看向玻璃门内的江明。
随后极其恭敬地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江明连手都没伸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。
语气平静如水。
“说。”
就这极其简单的一个字。
让电话那头的王家家主,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省城别墅的羊毛地毯上。
“江爷!是我教子无方,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那辆车就当是我王家给市里防暴演练做贡献了,绝不敢有半点怨言!”
“江爷,那辆车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全网彻底抹除了!”
“保证不会给市里添半点麻烦!”
“那个逆子要是敢有半句怨言,不用您动手,我亲自打断他的腿!”
“为了弥补您的精神损失,我马上安排财务给真理投资打款!”
“五千万!不,八千万现金!”
“十分钟内到账!”
“只求江爷高抬贵手,给我王家留一条狗命!”
整个大堂鸦雀无声。
赵虎咽唾沫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极其响亮。
八千万现金?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。
对方不仅五千万的车被砸成了废铁,儿子被当成盗窃犯抓了。
当老子的还得跪在地上倒贴八千万求饶?
这特么哪里是商战,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!
陈大状站在后面,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。
他看着江明那修长的背影,三观正在经历极其残暴的重塑。
这才是真正的神明!
法律和资本在这位爷面前,连个擦鞋的抹布都不如!
陈大状甚至想立刻跪下来给江爷磕两个响头。
自己前半辈子学的那些法律条文算个屁啊!
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。
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乖乖按江爷谱写的剧本往下走!
江明看着门外。
特警已经用电锯将那辆曾经不可一世的跑车切成了两半。
他微微垂下眼皮,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钱就算了。”
“真理投资刚恢复营业,不收脏钱。”
“至于你儿子,按规矩办事就好。”
说完。
江明直接转身,朝着公司内部的总裁电梯走去。
没有半分留恋。
也没有那种暴发户反杀后的耀武扬威。
就像是刚刚随手弹掉了一只落在肩头的苍蝇。
大队长立刻收起手机,一把将王少聪从门上薅了起来。
“带走!押回局里严加审讯!”
“是!”
两名干警押着满嘴是血、浑身瘫软的王少聪,朝着外面的防暴车走去。
路过那辆已经被彻底破拆成废铁的柯尼塞格时。
王少聪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越过玻璃门。
盯着大堂里那个逐渐远去的、极其从容的背影。
正常情况下。
被剥夺了财产、打了脸、还戴上手铐的顶级富二代。
眼里应该充满极其怨毒的仇恨。
但此刻王少聪的眼睛里,居然没有半点不甘和愤怒。
从小到大,他见惯了资本的傲慢和权力的游戏。
他以为自己家在省城已经是手眼通天的存在。
但今天,江明用极其粗暴、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。
直接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整个世界观。
他不恨江明。
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这种真正的神仙!
有的,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。
他甚至极其神经质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那种眼神。
就像是一个重度走火入魔的死宅。
终于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,见到了活着的信仰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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