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的闹剧彻底收场。
刘科长带着他那几个手下,贴着墙根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厦。
那速度,活像背后有恶鬼在追。
真理投资顶层,总裁办公室。
陈大状极其恭敬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,双手捧着放在江明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“江爷,这是您要的鼎盛风投股权架构图。”
“我托了省城法务圈的朋友连夜查的。”
江明端着刚续上的热咖啡,目光扫过那张错综复杂的树状图。
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,发出极其规律的哒哒声。
“王建国只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?”
陈大状立刻点头,额头上还带着刚才惊吓过度的冷汗。
“没错。”
“鼎盛风投表面上是王家在掌控,极其风光。”
“但实际上,他们只是个抛头露面的白手套。”
“真正的大头,被省城几个极其隐秘的离岸账户交叉控制着。”
“我动用了所有线人和关系网。”
“也根本查不到这些账户背后到底藏着哪条鳄鱼。”
江明喝了一口咖啡,并没有显得多惊讶。
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那支旧钢笔。
拔开笔帽。
在旁边的一张空白A4纸上,极其随意地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本市特警大队关于王少聪涉嫌侵占公共财产一案。”
“因核心证据灭失,不予立案。”
幽蓝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疯狂闪过。
【因果律干涉成功!】
【市局案卷系统已同步修改。】
【当事人即刻释放。】
陈大状看着江明这极其轻描淡写的操作,眼皮狂跳。
“江爷,您这是……”
刚才不是才把那极其嚣张的小子送进局子吗?
怎么转头又用降维手段把人捞出来了?
江明盖上笔帽,将那张纸随手扔进一旁的碎纸机。
伴随着极其刺耳的绞碎声。
江明的声音平稳如水。
“王家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。”
“留个废柴富二代在号子里蹲着,对我们没有半点实质收益。”
“不如放出来。”
“当条能咬自己人的好狗。”
话音刚落。
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推开。
赵虎像拎小鸡一样,拎着一个西装破烂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江爷,这小子非要见您。”
“楼下的保安根本拦不住。”
“他在大厦一楼直接跪在地上往里爬。”
“我看他八成是受刺激过度,脑子坏掉了。”
“砰!”
被赵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毯上的。
正是刚从局子里出来的王少聪。
这位一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,此刻的形象极其凄惨。
几万块的高定衬衫破成了烂布条,沾满灰尘。
嘴唇上缝了两针,还贴着一块渗血的医用纱布。
那是他啃大门玻璃留下的代价。
但他双手撑着地,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明时。
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富二代被踩踏后的仇恨。
反而迸发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光芒!
那是极端脑残粉见到了真神降临的眼神。
“江爷!”
王少聪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前。
根本不管赵虎那想要踹人的脚。
直接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。
他声音颤抖得连调都变了。
极其病态地仰视着坐在大班椅上的江明。
“江爷!我悟了!我彻底悟了!”
“以前是我瞎了狗眼,竟然敢跟您这种真神作对!”
“您那修改现实法则的手段,我爸在电话里全告诉我了!”
“连警局的绝密系统都能被您一个念头抹平!”
“太牛逼了!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啊!”
“跟着那种凡人玩资本算个屁!”
“只有跟着您,才是见证真理!”
他一边极其狂热地说着,一边去扒拉自己的口袋。
掏出一叠揉得皱巴巴的微型硬盘。
双手高高捧起,极其恭敬地递到半空。
“江爷,这是我刚才趁乱,从我爸的隐秘保险箱里偷出来的绝密数据!”
“我要投诚!”
“我要给您当狗!”
“您指哪我咬哪!”
陈大状和赵虎对视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度的震惊。
这特么可是省城王家唯一的继承人!
在省城横着走、不可一世的顶级富二代!
刚才还要死要活地在楼下砸门。
现在居然像条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哈巴狗。
跪在江明面前求收留?
甚至连亲爹的保险箱都给端了当投名状?
江明看着跪在地上极其虔诚的王少聪。
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连端着咖啡杯的手都没有抖一下。
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说点有用的。”
王少聪如获至宝般猛点头,连牵扯到嘴角的伤口都顾不上了。
“江爷,您刚才看的那个股权架构图只是表象!”
“鼎盛风投背后,站着的是省城最恐怖的金融巨鳄——黑金财团!”
“我爸真的只是他们推到前台的看门狗。”
“他们盯上您的真理投资,根本不是为了那点狗屁技术代码。”
王少聪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对那个庞然大物的绝对恐惧。
“他们是要用极其恐怖的金融杠杆。”
“彻底绞杀您手里的所有现金流和渠道!”
“黑金财团的做事风格极其阴毒。”
“他们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”
“只要他们出手,绝对是一击致命的连环杀招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江明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。
“继续。”
王少聪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飞快地说道。
“他们查到了真理投资之前的一笔极其致命的烂账!”
“是江玉那个蠢货还在位的时候。”
“私下跟省城资本签的一份绝对不平等的对赌协议!”
“只要触发清算条款。”
“黑金财团就能极其合法地,全面接管真理投资!”
“连带着这栋大厦,还有您名下的一切,都会被瞬间剥夺!”
“我来之前,偷听我爸打电话……”
王少聪的声音越来越抖。
“黑金财团的清算团队,已经出发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——!”
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开。
这一次冲进来的。
是一直没有露面、被隔离在外围的公司副总裁,林晚秋。
这位平时极其高冷、永远精致得一丝不苟的商界女强人。
此刻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纸。
她浑身发抖,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钢印的红头法务文件。
连呼吸都带着极度的惊恐。
“江董……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林晚秋猛地冲到办公桌前。
将那份极其厚重的文件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声音抖得几乎快要碎掉。
“江玉那个畜生!”
“他不仅亏空了公款!”
“他去年为了拿省城的投资去填窟窿。”
“竟然瞒着所有人,签了绝对连带责任的对赌协议!”
“昨天我们跟本地银行的资金链一断。”
“协议直接触发了最恶劣的底线清算机制!”
陈大状猛地凑过去。
只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抬头。
这位经验极其丰富的首席法务官,双腿直接一软。
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这是黑金财团最高级别的强制清算执行令!”
“白纸黑字,具备绝对的法律效力!”
“神仙难救啊!”
赵虎一把将陈大状薅了起来,怒吼道。
“什么狗屁黑金财团!老子带兄弟们去电梯口堵着!”
“谁敢进来一步,老子活劈了他!”
陈大状绝望地摇着头,声音干涩到了极点。
“没用的,赵虎。”
“这是纯粹的商业规则碾压!”
“对方手里握着完全合法的对赌协议和执行令。”
“只要他们踏进这个办公室,宣读完清算文件。”
“真理投资的所有账户、专利、包括这层楼的产权。”
“就会在十分钟内,合法地划归到他们名下!”
“你敢动手,他们就能合法地把你送进去吃枪子!”
林晚秋死死咬着嘴唇,眼眶通红。
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“江董……”
“他们的人,已经在大厦一楼清场了。”
她颤抖着指向大门外的方向。
仿佛那里正站着一头极其恐怖的巨兽。
“黑金财团的首席清算官。”
“现在就在电梯里,马上就要到我们这层了!”
“他们今天要用极其合法的商业手段。”
“当面吞并我们的一切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叮。”
极其清脆的电梯到达提示音,在走廊尽头猛地响起。
就像是一声催命的丧钟。
林晚秋双眼绝望地闭上。
江明却依旧没有起身。
他极其平静地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。
轻轻抿了一口。
目光穿过敞开的大门。
看着走廊外逐渐逼近的杂沓脚步声。
他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合法吞并?”
江明的手指再次搭在了那支老旧的钢笔上。
“那我就看看。”
“是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在我的地盘上讲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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