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状咽了口唾沫。
战战兢兢地将一本烫金名册递到江明手里。
这是他托了无数老关系,花重金才搞到的共济联盟内部资料。
江明接过名册,大步走向分公司的顶层会议室。
偌大的办公区里,此时正上演着一场极其荒诞的逃亡。
“咣当!”
一把装修用的羊角锤被重重扔在地板上。
包工头连结账的单子都撕了。
甚至连架到一半的脚手架都不要了。
带着几十个浑身是灰的工人,疯狂往电梯口挤。
门外的保安连制服都没脱,直接顺着消防通道狂奔下楼。
林晚秋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,脸色极其难看。
“江董,全跑光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过去的十五分钟里。”
“原本外包的保洁、安保、网络维护团队全部强行违约撤场。”
“就连负责给大楼送桶装水的站长,都吓得把水车开进了沟里。”
林晚秋把几份揉皱的违约通知书摔在实木会议桌上。
“共济联盟的封杀令极其恶毒。”
“他们不仅切断了高级人才的渠道,连基层劳务都不放过。”
“现在这栋几十层的大厦里,就剩我们几个活人了。”
“他们是真的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座空城里!”
江明拉开主位上的真皮座椅,从容地坐了下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违约书一眼。
而是直接翻开了手里那本共济联盟的高管名册。
“基层跑了就跑了,本来也指望不上他们打硬仗。”
江明翻到名册的第三页。
指尖在那张西装革履的单人照上点了点。
“这人看着不错。”
“首席战略官,楚天铭。”
陈大状凑过去看了一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祖宗诶!”
“这位可是共济联盟的定海神针!”
“华尔街退下来的顶级操盘手。”
“这几年省城大大小小的吞并案,全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而且此人极其心狠手辣,可以说是联盟会长的左膀右臂。”
江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左膀右臂?很好,拿来端茶倒水应该很利索。”
他手指继续往下划。
“这个法务部高级合伙人,还有这个财务总监。”
“一并打包要了。”
陈大状在旁边急得直擦冷汗。
“江爷,您看这些根本没用啊!”
“这帮核心高管手里,全都签了共济联盟最严苛的竞业协议。”
“一旦跳槽到敌对公司,违约金动辄十几个亿起步。”
“就算您现在开着坦克去绑人,他们也不敢来咱们这儿上班啊!”
江明轻笑一声。
他从旁边拽过刚才高特使扔下的那份霸王协议复印件。
极其随意地摊平在会议桌上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,协议是人写的。”
“既然这份东西约束了他们。”
“那我们改改这上面的字不就行了?”
说着,江明伸手入怀。
极其缓慢地拔出那支暗金色的真理钢笔。
笔帽拔下的瞬间,一抹凡人无法察觉的流光在笔尖悄然扭转。
陈大状彻底看傻了。
他压低声音,悄悄拉了拉林晚秋的袖子。
“林总,江爷是不是被气糊涂了?”
“那只是一份复印的废纸啊。”
“他就算在上面画出花来,也改不了人家锁在联盟保险柜里的法律原件啊!”
林晚秋咬着红唇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江明的手。
江明根本没理会背后的窃窃私语。
他握着钢笔,极其精准地找到了协议第七页的“总则”部分。
笔尖悬停在最核心的“主客体条款”上方。
随后,重重落下!
暗金色的墨水瞬间穿透纸背。
原本写着“高管离职后,十年内严禁加入真理投资等敌对机构”的字样。
在法则的绝对碾压下,开始了极其诡异的物理扭曲。
每一个打印出来的铅字,像是有生命的黑虫一样自行重组。
仅仅两秒钟。
主语和宾语被极其粗暴地强行对调。
江明在补充条款的空白处,极其顺滑地写下一行大字。
【共济联盟旗下所有S级高管,必须即刻向真理投资无条件报到。】
【违者,名下所有资产清零,并承受天地法则强制抹杀。】
“啪嗒。”
江明干脆利落地盖上笔帽,将钢笔插回胸前口袋。
随着笔帽扣合的声音响起。
整栋大楼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。
修改完成。
江明敲了敲桌子,极其满意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老陈。”
陈大状吓了一跳,赶紧立正。
“在!”
“去大门口搬几把椅子,顺便泡壶好茶。”
陈大状一脸茫然。
“啊?泡茶干嘛?”
江明端起面前的白开水,极其惬意地喝了一口。
“当然是准备迎接我们的新高管团队入职。”
“总不能让客人站着签劳动合同吧?”
视角切回省城中心。
商贸中心大厦,一百零八层宴会厅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。
衣香鬓影,筹光交错。
共济联盟正在举行极其盛大的内部庆功宴。
联盟会长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。
极其傲慢地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省城。
旁边的高特使满脸谄媚,笑得像朵雏菊。
“会长,您那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。”
“真理投资那边现在已经成了一座死楼。”
“别说招揽人才,连去修马桶的工人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那个叫江明的,现在估计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掉眼泪呢。”
会长极其受用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。
“年轻人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以为有点资本就能在省城翻江倒海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酒杯,对着宴会厅里上百个附庸的老板大声宣布。
“诸位!”
“三天之内,我要让真理投资变成江州的一摊笑话!”
“干杯!”
就在全场举杯,准备畅饮胜利美酒的瞬间。
“砰!”
宴会厅两米高的包金大门,被极其暴力地撞开。
联盟的人力资源部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连皮鞋都跑掉了一只,名贵的西装扯得稀烂。
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大汗淋漓。
“会长!出大事了!”
总监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。
声音凄厉得像是见了鬼。
会长眉头一皱,极其不悦地放下酒杯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有联盟顶着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总监绝望地举起手里的文件夹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楚总……刘总……还有核心管理层排名前二十的高管!”
“在过去的两分钟内,集体递交了辞呈!”
宴会厅里瞬间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会长猛地揪住总监的领带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他们疯了吗!合同上十几亿的违约金不要命了?!”
总监哭丧着脸,声音完全变了调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不仅主动赔付了全部身家当违约金。”
“连办公室的私人物品都没拿,直接冲进地下车库开车跑了!”
手里的高脚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,像极了某种极其不详的预兆。
会长厉声怒吼,唾沫星子喷了总监一脸。
“去哪?!他们去哪了?!”
总监绝望地咽了口唾沫,颤抖着吐出四个字。
“真理投资。”
周围的老板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楚总走之前还在内部群里发了紧急通知。”
总监调出手机屏幕,直接怼在会长脸上。
“他说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,不能跪在真理投资的大门前报到。”
“他们就会遭到冥冥之中……”
“天地法则的无情抹杀!”
会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。
感觉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重锤。
血压瞬间飙升到了极限。
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的高特使。
那个刚才还在吹嘘真理投资是死楼的高特使。
此时已经吓得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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