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雪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那张惨白的小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血色图腾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江明却只是冷笑一声。
他极其随意地从西装内侧拔出了那支刚修复好裂纹的真理钢笔。
暗金色的流光在笔尖若隐若现。
“清道夫?”
江明转了转笔杆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听这名字,是个搞卫生的保洁?”
“不是保洁!是个纯粹的疯子!”
沈听雪尖叫出声,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键盘前,调出了一份加着三层骷髅锁的暗网绝密档案。
“雷千绝!”
“京城长老会供奉了三十年的第一杀器!”
“他根本不懂什么金融,也不在乎什么破产和法律!”
沈听雪猛地咽了一口唾沫,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“他是隐世的武道宗师。”
“十年前,境外有个千亿军火商惹了长老会。”
“雷千绝一个人,空手走进了那个驻扎着两百名雇佣兵的军事基地。”
“一夜之间,全灭。”
“连装甲车的钢板都被他用拳头砸成了废铁!”
林晚秋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。
“这还是人吗?”
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他难道就不怕吃枪子?”
沈听雪惨笑一声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晚秋。
“法治社会是约束你们这些穿西装的。”
“他这种级别的怪物,肉身能硬抗大口径狙击步枪!”
“他认的唯一法律,就是把目标的脖子拧断!”
与此同时。
省城国际机场,T3航站楼VIP通道。
深夜的冷风从通道口灌进来。
一个穿着灰色粗布唐装的老者,倒背着双手,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已经年过古稀,身形甚至有些佝偻。
脚下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黑布鞋。
但周围的路人,在靠近他三米范围时,都会莫名感到一阵极度窒息的胸闷。
就像是旁边正蛰伏着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。
通道口的阴影处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暗网接头人快步迎了上去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防爆手提箱,神色极其恭敬地弯下腰。
“雷宗师,您终于到了。”
“目标人物江明,目前正待在真理投资大厦顶层。”
接头人熟练地按开手提箱的密码锁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大口径的消音手枪,以及一份厚厚的暗网悬赏电子契约。
“这是雇主为您准备的武器,方便您在市区行动。”
接头人双手递过一支触控笔。
“按照暗网的最高规矩。”
“麻烦您在接单契约的免责条款上签个字。”
“毕竟这次悬赏金额高达一百亿美金,我们需要走个法理程序……”
“规矩?”
雷千绝停下脚步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其骇人的精光。
他根本没有看那把手枪。
更没有接那支触控笔。
“老夫杀人,什么时候轮到几张破纸来定规矩了。”
声音沙哑,却震得接头人耳膜生疼。
接头人脸色微变,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雷老,时代变了。”
“现在是大资本运作,暗网也是讲究契约精神的。”
“那个江明极其擅长利用合同漏洞,您要是不签字规避风险,万一他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雷千绝极其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。
他随意地伸出右手。
枯瘦如柴的食指和中指,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残影。
连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都没给对方留。
直接扣住了那个暗网接头人的天灵盖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通道角落里炸响。
就像是徒手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。
接头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那颗戴着金丝眼镜的脑袋,硬生生地瘪了下去。
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,顺着雷千绝的指缝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“扑通。”
接头人的尸体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。
那个装满武器和合同的防爆箱砸在地上,里面的平板电脑摔得粉碎。
雷千绝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
他极其嫌弃地掏出一块白手帕,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。
随手将手帕扔在那份电子契约的残骸上。
“契约精神?”
雷千绝仰起头,看着远处省城CBD方向闪烁的霓虹灯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冷笑。
“弱者才需要契约来保护自己。”
“老夫的这双手,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。”
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掩护,也不需要任何接应车辆。
雷千绝双腿微曲。
脚下的花岗岩地砖瞬间炸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轰!”
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音爆般的炸响。
这位年过古稀的武道宗师,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狂风。
直接撞碎了航站楼外的钢化玻璃门。
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真理大厦,总裁办。
大厦外的路灯,毫无征兆地一盏接着一盏熄灭。
一种极其反常的死寂,笼罩了整条街道。
刚才还在楼下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,连对讲机里的电流声都消失了。
“砰!”
沈听雪的电脑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红色的高危警报。
她十指如同抽风般在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强行黑进了省城交管局的“天眼”监控系统。
“老大!机场那边的接头人失去生命体征了!”
沈听雪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几段极其模糊的监控画面。
牙齿都在打颤。
画面里。
机场高速的应急车道上,连路灯的残影都被拉得极长。
测速探头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但拍下来的,根本不是什么超速的跑车。
而是一个在沥青路面上狂奔的人影!
“时速两百二十公里?!”
林晚秋看着监控上显示的测速数据,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这是人类的肉身能达到的速度吗!”
监控画面极其不稳定。
那个人影每踩下一次脚步,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就会炸开一个极深的脚印坑。
就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巡航导弹。
带着摧毁一切物理常识的恐怖动能。
极其精准地,朝着真理投资大厦的方向狂飙突进!
“完了……他来了……”
沈听雪绝望地瘫靠在椅背上。
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雷千绝的红点,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逼近市中心。
五公里!
三公里!
一公里!
江明看着屏幕上那道摧枯拉朽的灰色残影。
他随手拉开大班椅,站了起来。
没有一丝恐慌。
江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支暗金色的真理钢笔。
刚刚修复的笔身上,隐隐透出一股极其渴望的战意。
“时速两百二十公里?”
江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看着下方陷入黑暗的街道,极其冷酷地笑了一声。
“跑得这么快。”
“不知道超速罚单的金额,他赔不赔得起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轰隆——!”
真理大厦一楼那极其厚重的防爆钢化玻璃门。
在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撞击下。
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玻璃齑粉!
整栋几十层高的大厦,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底楼的警报声疯狂大作。
而在刺耳的警报声中。
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,如同滚滚天雷般穿透了二十八层的楼板。
直接在江明的耳边炸响。
“江明小儿!”
“滚下来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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