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堂的惨叫声,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。
随后,整栋几十层高的真理大厦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是绝对暴力碾压过后的死寂。
“叮。”
总裁办专属电梯的发车指示灯,极其诡异地亮了起来。
没有钢索拉动的正常声响。
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顺着电梯井一路狂飙。
十秒钟。
仅仅十秒钟。
“轰——!”
总裁办两扇极其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,连同门框两边的承重墙。
被一股无法阻挡的蛮力直接撞成了漫天齑粉。
木屑夹杂着极其凌厉的劲风,像暴雨一样席卷了整个办公室。
烟尘散去。
雷千绝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唐装,倒背着双手。
踩着满地的残骸,闲庭信步般跨进了这间代表着省城最高权力的办公室。
他甚至连气都没有喘一下。
陈大状吓得几乎要灵魂出窍。
但他咬破了舌尖,强撑着不让自己尿裤子,死死挡在江明桌前。
手里极其绝望地抓着一本厚厚的刑法典。
“站……站住!”
陈大状的声音劈裂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“这里是真理投资最高办公区!”
“你涉嫌故意杀人、非法侵入住宅、破坏极其重大财物!”
“按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,你这是死刑!是死刑啊!”
陈大状翻开法典,试图用这辈子最信仰的武器去构筑最后一道防线。
然而。
雷千绝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老怪物那双浑浊的眸子里,只有看猪狗一般的绝对冷漠。
“法律?”
雷千绝嗤笑一声,嗓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拿几张印了字的破纸,就想挡住老夫的拳头?”
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他连手指都没有抬。
只是极其随意地往前踏出了一步。
“轰!”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武道威压,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。
那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气场。
而是极其凝实、重如泰山的实质化罡气!
首当其冲的陈大状,只觉得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迎面撞在了胸口上。
“咔嚓!”
极其清脆的胸骨断裂声在办公室内响起。
陈大状连惨叫都发不出,整个人直接被压得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名贵的地砖瞬间碎裂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极其粘稠的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,染红了那本掉在地上的刑法典。
旁边的林晚秋也没能幸免。
这位在商界翻手为云的冰山女总裁。
在这股纯粹的物理暴力面前,脆弱得就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甚至连退后的力气都没有。
双腿一软,极其痛苦地跪倒在江明的办公桌旁。
巨大的压迫感让她五官扭曲,嘴角溢出极其刺目的鲜血。
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极其奢侈的折磨。
躲在角落桌子底下的沈听雪,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眼泪狂流。
她连看一眼雷千绝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就是京城长老会豢养的终极杀器!
在这个怪物面前。
你在电脑上敲出再多的代码。
你在合同上签下再多的一千亿。
都没有任何意义!
因为他可以直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当球踢!
雷千绝踩着满地的狼藉。
那双灰布鞋直接踏过了陈大状吐出的鲜血,也踩碎了那本刑法典。
他终于将目光。
落在了由始至终连坐姿都没有改变过的江明身上。
江明极其安静地坐在大班椅上。
他的左手,按着那张刚刚用打印机打出来的《超速与寻衅滋事处罚决定书》。
右手,握着那支散发着微弱暗金光芒的真理钢笔。
“你就是那个叫江明的怪胎?”
雷千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像是一头吃饱了的老虎,在打量着一只不知死活的野兔。
“老夫听接头人说,你靠着一手钻合同漏洞的把戏。”
“把整个省城的权贵都当狗一样玩弄。”
“甚至连黑金财团那种庞然大物,都被你兵不血刃地生吞了。”
雷千绝极其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“在世俗的虫子眼里,你确实算个天才。”
“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惹到了长老会的头上。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的那些阴谋诡计、你的千亿资产。”
“连老夫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。”
江明看着面前这个狂妄到了极点的武道宗师。
胸口的真理钢笔反噬带来的余痛,还在隐隐作祟。
但他眼底的寒光却越来越盛。
“绝对的力量?”
江明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极其轻薄的处罚单。
“你从机场一路跑过来,毁了交管局七个测速探头。”
“撞碎了我一楼价值两千万的防爆门。”
“还打伤了我上百个安保员工。”
江明语气极其平稳,就像是一个极其尽职尽责的财务在对账。
“雷老头,你不仅超速。”
“你还得赔钱。”
听到这话,瘫在地上的陈大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江爷啊江爷!
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在跟这杀神算经济账!
人家是来要命的啊!
雷千绝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。
极其干瘪的脸皮因为大笑而疯狂抽搐。
“赔钱?”
“老夫今天就是把你这栋楼全拆了,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。”
“谁敢找老夫要一分钱?!”
话音未落。
雷千绝的身影在原地极其突兀地模糊了一下。
连零点一秒的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太快了。
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。
林晚秋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极其狂暴的腥风。
下一瞬。
“砰!”
江明身前极其厚重的实木大班桌,直接被一股巨力震得四分五裂!
雷千绝那只如同干枯鹰爪般的大手。
已经极其精准、极其狠辣地死死掐住了江明的咽喉!
“呃……”
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窒息感瞬间涌上江明的大脑。
雷千绝单臂发力,竟然硬生生将江明整个人从椅子上单手拎到了半空中!
极其狂暴的内力顺着脖颈涌入,封死了江明所有的挣扎余地。
江明双脚离地。
那支暗金色的真理钢笔依然死死握在右手里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因为缺氧而憋得极其涨红。
雷千绝将江明拎在自己眼前。
看着这个曾经在省城翻手为云的年轻人,此刻像一只濒死的鸭子。
老怪物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。
“小子。”
雷千绝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地狱。
“接头人说你能改合同,能改法律。”
“那你现在,能改老夫这只掐断你脖子的手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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