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抹带着岁月沧桑的暗金光芒，彻底刺瞎了所有人的眼。
泥垢如同被三千年的风沙瞬间剥离，簌簌掉落。
极其奇异的历史冷香，如同一只无形的手，瞬间扼住了整条街的咽喉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聚宝阁门前，几百号看热闹的人，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吧嗒。”
市鉴宝协会副会长孙连城，手里那对号称价值百万的极品核桃，掉了一颗。
核桃砸在青石板上，滚进了臭水沟。
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孙连城死死盯着江明手里那个焕然一新的陶碗。
浑身抖得像是在三九天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孙连城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，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障眼法！这是江湖骗术！”
胖老板也猛地回过神来，满脸横肉剧烈抽搐。
“对！这小子刚在碗底抹了化学药水！”
“孙老，快用您的机器拆穿他！”
孙连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一把扯过身后助理提着的黑色密码箱。
“打开！把高精度碳14年份光谱仪拿出来！”
助理手忙脚乱地掀开箱子，捧出一台极具科技感的便携式扫描仪。
这台机器，是鉴宝协会花重金从德国进口的尖端货。
误差绝不超过十年。
孙连城一把夺过扫描仪，通红着眼珠子冲到江明面前。
“小辈！”
“在现代科技面前，你这些下三滥的魔术连屁都不是！”
江明极其从容地单手托着那个西周古碗。
“扫。”
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，只是冷冷吐出一个音节。
孙连城咬牙切齿地按下启动键。
一道幽蓝色的扇形激光，瞬间覆盖了整个碗体。
“滴——”
机器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启动音。
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。
10年。
100年。
500年。
数据的飙升速度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胖老板伸长了脖子，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，就彻底僵住了。
因为那个数字，在突破一千年后，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！
“滴滴滴滴！”
机器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极其急促刺耳。
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，最终在一组极其震撼的数字上死死定格。
【距今：约3046年。】
【物质特征：西周早期皇家祭祀用土。】
【包浆完整度：100%。】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台造价上百万的精密仪器，因为检测到过于纯粹的岁月法则，主板瞬间烧毁。
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。
但这股黑烟，远远比不上众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全场瞬间炸锅了。
“卧槽！三千年！真的是西周的！”
“疯了！这特么是国宝啊！”
“两百块买西周皇家祭器？这小子长了什么天眼啊！”
人群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。
几百道极其贪婪、震惊的目光，死死黏在那个陶碗上。
真理钢笔在江明的口袋里变得滚烫。
一股极其庞大的敬畏值，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笔身。
江明看着面如死灰的孙连城。
“孙副会长。”
“机器也烧了，结果也出了。”
“你手里还剩一颗核桃，是清蒸还是生吃？”
孙连城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鉴宝体系，浸淫几十年的权威三观，被江明极其粗暴地按在地上摩擦粉碎。
他张着嘴，像条濒死的鱼，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江明又转头看向那个浑身肥肉都在狂抖的胖老板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你的聚宝阁，打算什么时候关门砸店？”
胖老板如遭雷击。
他看着那个自己两百块钱卖出去的碗，嫉妒和懊悔像毒蛇一样啃食着心脏。
那是西周的国宝啊！
起步价至少几千万！
就被他当成烟灰缸，两百块钱贱卖了！
胖老板眼珠子瞬间充血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你……你出老千！”
胖老板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。
就在他准备耍赖发难的时候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声音，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清脆的声音，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嘈杂。
围观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强行排开。
分出了一条两米宽的通道。
林晚秋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高定职业装，踩着一地惊羡的目光，款款走来。
她那张极其精致的脸上，挂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这个碗，我要了。”
林晚秋直接走到江明面前。
一股极其昂贵的清冷香水味，瞬间压住了古董街的汗臭味。
她连看都没看那个瘫在地上的孙专家一眼。
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本支票簿。
纤细的手指握着签字笔，唰唰几笔。
“刺啦。”
一张盖着林氏集团财务金章的现金支票，被她双指夹着递到江明面前。
“五千万，买你这个碗。”
“这是瑞士银行的本票，随时可以提现。”
整个聚宝阁门前，瞬间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。
五千万！
多少上市公司的账面上，都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流。
林晚秋紧紧盯着江明的眼睛。
她本以为，这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，在看到五千万的巨款时，一定会露出狂喜或者失态。
但她失望了。
江明只是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张支票。
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。
五千万，刚好够真理投资集团的注册启动资金。
“成交。”
江明单手接过支票，随手将那个价值连城的西周古碗，像递一颗白菜一样递给了林晚秋。
林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双手极其郑重地接过古碗，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面对五千万的面不改色，面对国宝的弃之如履。
燕京那些顶级的隐世门阀大少，也不过如此吧！
第一桶金，极其顺利地到手。
江明把支票折叠了一下，塞进口袋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古董街。
“站住！”
一声极其凄厉、充满贪婪与疯狂的咆哮从身后炸响。
胖老板彻底红眼了。
极度的贪婪，直接烧穿了他的理智。
“你特么拿我的东西去卖五千万，就想这么一走了之？”
胖老板面目狰狞地猛挥了一下手臂。
“轰隆隆！”
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。
古董街南北两头的巨大镂空铁门，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看场马仔强行拉上。
重重地落了锁。
周围几十家店铺的门帘被同时掀开。
黑压压一片。
至少几百个纹着大花臂、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的打手，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。
直接将江明和林晚秋团团围死在了聚宝阁门前。
冰冷的刀光，在路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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