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命的死亡漩涡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犹如一头贪婪的无底凶兽。
在封闭的第一层大殿内疯狂肆虐。
极度狂暴的吸力,瞬间吞没了站在最前方的陆沉。
几具西方探险队员的干尸被卷入半空。
在接触到那扇叹息之门的瞬间。
直接化作了一团飞灰。
连一丝骨渣都没有剩下。
“完了!”
老李死死抱住一辆挖掘机的钢铁履带。
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快在金属板上抠断了。
他看着陆沉被漩涡吞没的背影。
眼泪混合着冷汗,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狂飙而出。
“那是上古传说的嗜血绝阵啊!”
老李扯着嗓子,声音在狂风中凄厉得变了调。
“陆哥!快回来!”
“这破门根本不是在吸空气!”
“它吸的是活人的精血和灵魂!”
老李跟着修仙者下过无数次古墓。
对这种要命的邪门阵法太熟悉了。
“古籍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种叹息之门就是一个无底洞。”
“想要填满这玩意的胃口,彻底打开这扇门。”
“至少得活生生献祭十个S级以上的顶级强者!”
“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了!”
漩涡正中心。
陆沉依然维持着那个单手插兜的松弛姿势。
狂风扯碎了周围巨大的白玉石块。
砸在他的迷彩服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却连他那顶黄色的安全帽都没能掀飞半点。
他那具被极致物理密度强化的恐怖肉身。
简直就是一台不讲道理的重型实心压路机。
所谓的生命力抽取法则。
撞在陆沉身上。
就像是拿一根塑料吸管,去拼命吸一块实心钛合金钢锭。
别说精血了。
连一根汗毛都拔不下来。
“吵死了。”
陆沉万分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。
他叼着烟。
顶着那足以将常人撕碎的十二级魔力飓风。
一步一个脚印。
平稳无比地走到那扇挂满骷髅的青铜门前。
一双漆黑的眼眸中。
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。
万物解构之眼,瞬间刺透了这扇门故弄玄虚的表象。
在金色的透视视野里。
根本没有什么神鬼莫测的嗜血阵法。
也没有什么需要人命去填的邪恶诅咒。
陆沉的目光,顺着门框的受力结构一路往下。
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地壳。
直达地下两百米的深处。
那里,有一条体量庞大、散发着刺眼蓝光的地下暗河。
富含极高浓度魔力的液态水脉。
正在通过几根隐秘的远古虹吸管道。
源源不断地给这扇大门提供着制造负压漩涡的动力。
“我还当是什么吃人的高级货。”
陆沉极度嫌弃地啐了一口。
“搞了半天。”
“就是个靠地下水脉驱动的劣质水力抽风机。”
“下面连个防水隔离层都不做。”
“直接引水上墙。”
“这种潮湿环境,承重墙迟早得发霉长毛。”
“上古神仙连最基本的防潮施工规范都不懂!”
老李在后面听得整个人都傻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可是要人命的嗜血魔阵!
怎么到你嘴里,就变成地下室漏水发霉了?
“陆哥!快退回来啊!”
老李急得直跺脚。
“这门不见血是绝对打不开的!”
“这是玄学诅咒,不讲道理的!”
“献祭?”
陆沉转过头。
看着那扇因为吸不到他的生命力而发出刺耳摩擦声的骷髅大门。
眼神里透着一股绝对的基建狂魔气质。
“在我的工地上,只有甲方给我打款的份。”
“想让老子大出血?”
“做它的春秋大梦!”
陆沉一把抄起腰间的对讲机。
按下了全频道广播。
“洛萝!”
“在!师父!”
狂风中,洛萝死死抱住一根刚打好的钛合金承重柱。
顶着恐怖的吸力,异常兴奋地回应。
“去后勤车队!”
陆沉的声音,粗暴地穿透了整个大殿的魔法轰鸣。
“把咱们平时在工地上,用来抽基坑积水的重型工业抽水泵。”
“还有那些大马力的柴油排涝车。”
“全给我开过来!”
全场懵逼。
老李张大了嘴巴,连风灌进喉咙里都没发觉。
挂在三十米高空当探照灯的刺客“影”。
更是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断了魔力供应,险些掉下来。
抽水泵?
排涝车?
人家这儿正上演着血腥的上古亡灵索命大戏。
是极其严肃的绝命杀局。
你掏出一堆市政排涝设备算怎么回事?
这是打算给神魔遗迹搞防汛抗旱工程吗?
但洛萝根本不管这些。
只要是师父的命令。
就算让她去拿大铁锤砸天王老子,她也绝不含糊。
“明白!排涝车马上就位!”
洛萝利索地跳上一台涂装粗犷的重型排涝车。
直接挂上最高档位。
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“轰隆隆!”
十几台带着巨大蓄水罐和加压泵的柴油排涝车。
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。
顶着那股致命的魔力漩涡。
野蛮无比地开到了叹息之门的正前方。
庞大的车身一字排开。
宛如一面钢铁城墙,硬生生挡住了大门吸力的部分风压。
陆沉大步走过去。
从车厢里粗暴地扯出几十米长的工业橡胶抽水管。
黑色的橡胶管壁极厚。
管口足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。
带着一股浓浓的工业橡胶味。
“老李,过来搭把手。”
陆沉叼着烟,专业地指挥着现场作业。
“把管子全给我接好。”
“水泵功率直接拉到最大。”
老李硬着头皮爬过来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连接管子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陆……陆哥,这门它吸的是人血,不是积水啊。”
“你拿抽水机对着它,能有什么用?”
天上挂着的“影”也是满脸鄙夷。
这包工头虽然肉身无敌。
但脑子明显不太正常。
用抽水机去对抗魔法阵?
这简直是对整个魔法体系的终极侮辱。
陆沉冷笑一声。
拍了拍手里那根沉重的橡胶软管。
“它吸不吸血我不管。”
“但我知道,只要是水力驱动的机械设施。”
“就必须得老老实实地遵守流体力学的基本法则。”
“不管它是什么阵眼。”
“只要把它的地下水源彻底抽干。”
“切断它的液压动力源。”
“它连个屁都放不出来!”
“嗡嗡嗡——”
柴油排涝车的高压水泵开始疯狂预热。
巨大的叶轮在泵体内高速旋转。
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声,让周围的地面都在剧烈发抖。
在老李和天上那个顶级刺客极度不解的骇然目光中。
陆沉转身。
抡起手里那把八十斤重的粉色大铁锤。
高高举过头顶。
对准大门前方那几块看似完好、实则下方隐藏着水脉通道的大理石地砖。
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。
狂暴无比地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厚重的白玉地砖瞬间碎裂。
露出下方极其深邃的远古虹吸缝隙。
隐隐能看到幽蓝色的魔力水流,在裂缝下面疯狂涌动。
那是维持整个大门阵法运转的生命源泉。
也就是老李口中,需要无数鲜血才能填满的阵眼连接口。
陆沉随手把大铁锤一扔。
抓起那八根粗壮无比的重型工业抽水管。
眼神里透着绝对的物理制裁。
他大步跨到裂缝前。
顺着大门前方的地砖裂缝。
极其暴力地。
狠狠插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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