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长满倒刺的黑色触手。
从地底那道极其深邃的深渊黑洞里,极其狂暴地探出。
“啪!”
一根水桶粗的触手,狠狠抽在旁边的玄武岩废墟上。
几百吨重的巨石,瞬间被抽成了满地粉末。
漫天石灰飞舞。
死亡的阴影,带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极度冰寒。
死死笼罩着整个地宫的最深处。
楚狂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。
他极其绝望地看着那些挥舞的深渊触手。
这才是这座神魔遗迹,真正镇压的终极恐怖。
刚才那尊极其高贵的伪神雕像。
竟然真的只是个看大门的保安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位军方战神的眼中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。
然而。
在这极其压抑、令人发疯的绝境中。
站在黑洞边缘的陆沉。
不仅没有半点惊慌。
反而极其恼火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老李!”
陆沉指着那个疯狂往外冒触手和黑气的巨大地缝。
声音里透着极其严重的不满。
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,只是一点点地下室漏水?”
“这特么是个世界级的超大型施工漏水点!”
老李背着工具箱,吓得躲在挖掘机履带后面直哆嗦。
“陆哥,这真不能怪我啊。”
“图纸上没画这玩意儿啊!”
楚狂呆呆地看着这个还在抱怨施工图纸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陆沉手里那把刚刚砸碎了神明的大铁锤上。
极其荒谬的错位感。
让这位铁血战神的大脑,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巅峰武道。
连那尊伪神的防御都破不了。
而这个男人,只用了一锤子。
就把高高在上的神明,砸成了漫天飘落的建筑骨料。
到底什么是武道?
什么是真理?
楚狂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剧痛让他从极度的虚弱中找回了一丝力气。
他丢掉手里那把崩了口的破铁锹。
极其艰难地,用双臂撑着满是鲜血的地面。
一点点地爬了起来。
那身造价过亿的军用合金战甲,此刻破烂得像是个笑话。
楚狂推开上来搀扶的副官。
拖着一条还在流血的伤腿。
一步一步。
极其沉重地走到了陆沉的背后。
陆沉正叼着烟。
盘算着怎么把那两台千万级扭矩的超重型盾构机开进来。
直接给这个破洞来个极其彻底的物理封堵。
“扑通。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膝盖撞击声,在他身后响起。
陆沉转过头。
极其不解地看着单膝跪在泥地里的楚狂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陆沉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刚才的救援费还没结清,你又想碰瓷?”
楚狂极其郑重地摇了摇头。
这位曾经在边境一人一刀镇压万军的绝世猛男。
此刻低下了他那极其高傲的头颅。
眼神中,再也没有了军方统帅的傲慢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极其纯粹的、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。
“陆总。”
楚狂的声音极其嘶哑,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我楚狂练了一辈子的刀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,我的武力在您的物理学面前。”
“连提鞋都不配!”
“什么狗屁战神,什么军方最高战力。”
“在挖掘机和大铁锤面前,全都是不堪一击的花架子!”
楚狂猛地抬起头。
双眼死死盯着陆沉。
“陆总!求您收留我!”
“我愿意脱下这身军装,辞去最高统帅的职务!”
“只要能跟在您身边,学习这极其伟大的重工真理。”
“我楚狂这条命,以后就是八十重工的!”
全场幸存的特种兵们,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副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堂堂京城防卫军的最高指挥官。
为了学打灰和开挖掘机。
竟然要当场辞职?
这要是传回京城军区,那帮老将军得当场脑溢血死过去几个。
陆沉极其嫌弃地打量了他两眼。
“收留你?”
“我们八十重工是正规基建企业。”
“不养只会砍砍杀杀的闲人。”
“你会开挖掘机吗?会看CAD图纸吗?会算混凝土标号吗?”
极其残酷的灵魂三连问。
直接砸在楚狂的脸上。
这位军方战神极其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
但他立刻极其急切地抬起头。
“但我力气大!我能抗揍!”
“我可以给集团搬砖,我可以一个人扛五袋水泥!”
为了加入这个极其恐怖的重工集团。
楚狂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底线。
死皮赖脸地推销着自己仅剩的肉体价值。
陆沉摸了摸下巴。
看着楚狂那将近两米的魁梧身材。
还有那一身极其炸裂的肌肉。
确实是个极其好用的劳动力。
最关键的是,这家伙不用开工资。
“搬砖有洛萝就够了,她力气比你大。”
陆沉极其客观地评价了一句。
楚狂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自己堂堂S级战神,连个萝莉都比不过。
“不过嘛。”
陆沉话锋一转。
“咱们工地摊子越铺越大。”
“各种重型机械和昂贵材料堆在外面。”
“晚上确实容易招惹一些偷钢筋的小蟊贼。”
陆沉冲着远处的老李招了招手。
“老李!”
“把咱们后勤车里的那套闲置制服拿过来。”
老李极其麻利地跑回皮卡车。
翻出了一套极其廉价、皱巴巴的深蓝色保安服。
外加一顶极其显眼的黑色大檐帽。
陆沉接过这套衣服。
极其敷衍地扔在了楚狂满是血污的战甲上。
“看在你块头还算能唬人的份上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八十重工集团的工地保安队长。”
“主要负责夜间巡逻,看守挖掘机和钢筋仓库。”
“试用期三个月,没有底薪,包吃包住。”
“干得好,以后给你配个电棍。”
极其苛刻的黑心资本家待遇。
却让楚狂如获至宝!
这位军方战神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极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套散发着劣质化纤味的保安服。
仿佛捧着什么无上的神器。
“多谢陆总栽培!”
“我楚狂发誓,绝对连一根螺纹钢都不让贼偷走!”
他甚至等不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。
直接极其粗暴地扯下了身上那套造价过亿的军用合金战甲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将那套极度不合身的深蓝色保安服。
极其庄重地套在了满是肌肉和伤疤的身体上。
最后,极其郑重地将那顶黑色大檐帽扣在头上。
副官和特种兵们看着自家统帅。
穿着这身极其滑稽的门卫保安服。
三观已经彻底碎成了一地粉末。
洛萝扛着大锤走过来。
极其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楚狂的肩膀。
“新来的保安,以后手脚麻利点。”
“工地规矩多,多跟师姐学着点。”
楚狂极其恭敬地弯下腰。
“是,洛萝师姐教训得对。”
极度生草的画面。
让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深渊边缘,充满了极其荒诞的喜剧感。
然而。
这种极其轻松的过渡,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就在楚狂刚穿上保安服。
刚刚整理好衣领的这一瞬间。
异变陡生。
那个被陆沉称为“大型漏水点”的深渊裂缝里。
极其狂暴地喷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黑色瘴气!
周围的温度,在这一瞬间跌破了绝对冰点。
连挖掘机排气管里的尾气,都被瞬间冻成了黑色的冰渣。
天上挂着当探照灯的刺客“影”。
极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。
由于空间被极度扭曲,他背上的探照灯光束开始疯狂乱晃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极其沉闷、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咆哮。
带着碾碎一切维度的极道威压。
极其突兀地从裂缝中轰然传出。
那声音极其庞大,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。
一只大得足以遮蔽整个穹顶的暗紫色的巨爪。
极其吃力地扒住了裂缝的边缘。
“凡人……”
“你们竟敢打破封印!”
“准备迎接深渊的降临吧!”
极其恐怖的毁灭气息,瞬间淹没了整个地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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