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调局的军用装甲专列,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宽敞的顶级豪华车厢内。
陆沉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只满是划痕的旧手机。
电话那头,苏清寒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不安。
“陆沉!国际魔法联合会下达了全球最高级别的S级通缉令!”
“那帮西方列强红了眼。”
“他们以你破坏上古遗迹为由,联合了一百多个魔法强国,要对八十重工进行武装制裁!”
“不仅冻结了我们在海外的十几个对公账户……”
“还出动了圣殿骑士团,强行扣押了国内在海外合资的三座大型魔法晶石矿山!”
听到“冻结账户”和“扣押矿山”这几个字。
陆沉原本松弛的脊背,瞬间绷得笔直。
他手里正把玩着的一把实心精钢大扳手。
“嘎吱”一声。
被他单手硬生生捏成了扭曲的麻花。
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坐在旁边的楚狂猛地站起身,身上的保安服绷得紧紧的。
“这帮西方强盗!”
这位曾经的军方统帅气得双眼充血。
“明摆着是眼红陆总从地宫里拉出来的深渊魔臂和特种魔力水!”
“打不过就玩制裁抢劫这一套!”
“陆总,只要您一句话,我这就去联系京城旧部,跟他们死磕到底!”
角落里,刚洗劫完西欧金库回来的顾大少也急了。
“大哥,那三座海外矿山可是咱们重工集团未来的核心建材产地啊!”
“连我的海外信用卡都被他们给停了!”
“这群王八蛋分明是断咱们的财路!”
所有人都以为。
面对上百个魔法强国的联合施压。
面对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国际级武装制裁。
这位硬核包工头就算不忌惮,至少也会感到一阵棘手。
然而。
陆沉随手把那把捏成麻花的扳手扔在脚下。
他不仅没有半点愤怒。
反而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。
漆黑的眼眸里,瞬间爆发出两道如同饿狼看见鲜肉般的刺眼绿光!
“跨国武装制裁?”
陆沉叼起一根烟,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冷笑。
“抢了我的矿,冻了我的钱。”
“这在咱们土木工程界叫什么?”
他环视了一圈车厢里的众人。
“这叫甲方单方面撕毁合同,并且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!”
老李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接话。
“陆哥,那咱们平时遇到这种老赖,该咋办?”
“咋办?”
陆沉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,语气理直气壮。
“开着挖掘机上门,把他的大本营给强拆了!”
陆沉大步走到车厢的战术全息地图前。
手指重重地点在西方大陆的那几座宏伟魔法圣殿坐标上。
“我正愁国内的遗迹都快推平了,手底下一百多台重型机械没活干。”
“这些老外就主动把肥肉送上门了。”
“你们看看他们盖的那些什么哥特式城堡、魔法圣殿。”
陆沉指着地图上的照片,满脸嫌弃。
“尖塔建得那么高,抗震等级绝对不达标。”
“连个像样的剪力墙都没有。”
“全他妈是违章建筑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大手一挥。
“洛萝!”
“在!师父!”
小萝莉扛着粉色大锤,兴奋地蹦了起来。
“去给兄弟们办护照!”
陆沉的声音,带着碾碎一切的重工业霸气。
“把那一百台重型推土机和盾构机,全给我开上远洋货轮!”
“国内的工程咱们算是干圆满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八十重工集团,正式开启跨国强拆业务!”
“谁敢拦咱们的挖掘机。”
“老子就把他的国家物理填平!”
车厢内瞬间沸腾。
楚狂激动得浑身发抖,摸出别在腰间的橡胶警棍。
“是!陆总!我这就去安排安保编队护航!”
刺客“影”默默地缩在角落里。
看着这帮摩拳擦掌、准备去大洋彼岸抄家的土木疯子。
心里默默为自己曾经的老东家们点了一根蜡烛。
惹谁不好,非得惹这个连神明都敢拿来和泥的包工头。
专列在铁轨上呼啸前行。
带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基建狂魔小队,直奔京城总部。
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。
而此时此刻。
在这个热火朝天的车厢内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。
在陆沉随身携带的那个超大容量次元储物戒指里。
正发生着一场颠覆常理的诡异异变。
冰冷幽暗的次元空间最深处。
静静地躺着那截长达几十米、被承重柱硬生生砸断的深渊领主巨臂。
那本该是生机断绝的高维生物残骸。
此刻,却在散发着微弱的暗紫色微光。
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断臂上那些比超维合金还要坚硬的暗色鳞片。
竟然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。
开始大面积地剥落、碎裂。
露出下方涌动的深渊本源法则。
庞大的恶魔血肉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向内塌缩。
数十米长的巨臂。
在短短几分钟内,急剧缩小。
最终,化作了一个仅有两米多高的暗紫色光茧。
光茧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而邪恶的深渊魔纹。
仿佛在孕育着某种全新的生命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。
光茧的顶部,被一只苍白纤细、毫无血色的小手轻轻划破。
紧接着。
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,顺着裂口倾泻而出。
一个娇小蜷缩的身影,缓缓从光茧中滑落出来。
那是一个少女。
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透着一种病态的妖冶美感。
额头两侧,长着一对精致的黑色恶魔弯角。
背后一对小巧的蝙蝠肉翼无力地垂落着。
少女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是一双宛如红宝石般璀璨、却又透着极致虚弱的魅魔眼眸。
她浑身不着寸缕,只能用银色的长发堪堪遮掩住关键部位。
虚弱的喘息声,在寂静的储物空间里回荡。
莉莉丝。
深渊领主在面临断臂之痛时,为了保留最后一丝高维火种。
强行将自己的本源灵魂剥离,寄生在这条断臂中涅槃重生的全新个体。
她保留了深渊的高贵血脉。
却失去了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少女抱着双臂,在这堆满钢筋水泥的储物戒指里瑟瑟发抖。
她那双红色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对外界那个男人的深深恐惧。
“恶魔……那个戴黄帽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恶魔……”
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堂堂深渊意志的化身。
现在竟然沦为了一个建筑工人的随身战利品。
列车长鸣。
载着这个充满未知与暴力的重工集团。
驶向了属于他们的新纪元。
一场席卷全球魔法界的物理风暴。
已然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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