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列呼啸着驶入京城特调总局的内部站台。
陆沉带着浩浩荡荡的重工团队。
直接入驻了刚全款盘下来的市中心临时总部。
这是一栋占地极广的现代化大厦。
外墙上刚刚挂上纯钢打造的“八十重工集团”招牌。
大厅门外。
深渊王族莉莉丝穿着一套宽大的脏污劳保服。
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小铁锹。
在花坛边上绝望地和着一堆黑泥。
堂堂魅魔统帅,竟然真的沦为了拌砂浆的黑工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两扇造价昂贵的黄花梨木大门。
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西方高级香水味。
几名身穿白金法袍、神态倨傲的西方魔法师。
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八十重工的总部一楼大厅。
领头的金发男人胸前别着国际督察组的紫金徽章。
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高阶光明魔晶的法杖。
他的下巴高高扬起。
用一种看下水道老鼠的眼神。
打量着四周充满硬核工业风的装修。
“站住!”
楚狂穿着深蓝色保安服,大步拦在门口。
手里那根防暴棍猛地横在金发男人胸前。
他的眼神透着军中战将的铁血杀气。
“这里是八十重工项目部!”
“闲杂人等禁止入内!”
“没看见门外挂着的施工牌吗?”
金发男人连看都没看楚狂一眼。
他身后的两名白袍骑士猛地上前。
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圣光斗气。
“滚开,低贱的门卫。”
“我们是国际魔法联合会最高督察组!”
强悍的圣光波动直接撞在楚狂的胸口。
楚狂闷哼一声。
为了保护脚下刚铺好的瓷砖不被踩碎。
他硬生生撤去了反击的力道。
往后退了半步。
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胶鞋拖痕。
陆沉正坐在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。
翻看着海外航线的货轮调度清单。
听到动静,他连头都没抬。
洛萝拿着粉色大铁锤,呲着小虎牙就要往上冲。
却被陆沉伸手拦住。
“什么联合会?”
陆沉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灰色烟圈。
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冻土。
“跑到我的大本营来砸场子。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“陆沉!”
督察组长冷笑出声。
直接将一份盖着六芒星金印的羊皮卷轴。
重重地拍在陆沉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你涉嫌严重违反《国际魔法古迹保护公约》!”
“你在京城北郊神魔遗迹的野蛮行径。”
“已经彻底惹怒了全球上百个魔法强国!”
他用手指用力戳着卷轴上的条款。
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。
“你不仅用肮脏的工业水泥污染了神圣的深渊裂缝。”
“还私自窃取了那截深渊领主手臂!”
“那是属于全人类魔法界共同财产的史诗级活化石!”
“你的行为,是对魔法文明的终极亵渎!”
陆沉看着那张羊皮卷轴。
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说人话。”
督察组长被这种无视的态度惹恼了。
他猛地拔出法杖,重重顿在地板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交出深渊魔臂!”
“交出遗迹里所有的魔兽晶核!”
“另外!”
“作为你破坏古迹的惩罚。”
“八十重工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。”
“向国际魔法联合会缴纳三千亿通用金币的巨额罚款!”
老李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手里的卷尺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三千亿金币?
这帮西方强盗纯粹是狮子大开口!
这已经不是敲诈了。
这是要把八十重工连皮带骨头全给生吞了。
连门外和泥的莉莉丝。
都停下了手里的铁锹。
她隔着透明的玻璃大门。
看着这群作威作福的西方人类。
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看死人的同情。
这帮人类是脑子进水了吗?
连把深渊领主当混凝土和的土木恶魔都敢勒索?
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!
陆沉摸了摸下巴。
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卷轴。
又看了一眼气焰嚣张的西方督察员。
“抢劫抢到包工头头上了。”
“你们来东方之前。”
“没打听过我们这行的规矩?”
“规矩?”
督察组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。
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嘲弄。
“在国际魔法联合会面前。”
“我们的意志,就是整个世界的规矩!”
“你以为凭你那几台烧柴油的破铜烂铁。”
“就能对抗整个西方魔法界的底蕴?”
他猛地打了个响指。
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
“给这帮东方猴子一点教训!”
他身后的六名白袍督察员同时高举法杖。
一段繁复晦涩的拉丁语咒文。
在空气中瞬间吟唱完毕。
“嗡——!”
一道刺眼的半透明金色光幕。
从大厅四周的承重墙里猛然升起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。
直接封死了大门和所有的落地窗户。
光幕表面。
流转着无数手持火焰巨剑的天使虚影。
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禁锢之力。
光幕的高温。
甚至把门口的一盆名贵绿植当场烤成了焦炭。
整个八十重工的总部大厅。
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魔法囚笼。
“大天使封锁阵!”
楚狂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。
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陆总,小心!”
“这可是西方圣殿的禁忌阵法!”
“连空间位面都能彻底焊死。”
“就算是S级空间系法师,也绝对不可能传送出去!”
督察组长痛快地看着楚狂的反应。
他就是要这种碾压一切的震慑感。
他转头盯住陆沉。
眼神里满是吃定了对方的高傲。
“算你这个门卫还有点见识。”
“只要大天使阵法开启,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。”
他走到茶几前,居高临下地指着那份卷轴。
“陆沉,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老老实实签字交钱。”
“否则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。”
“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大门半步!”
“只能在绝望中活活饿死!”
“你们在港口集结的那些破机器。”
“也只能在海关码头变成一堆生锈的废铁!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毫不掩饰的跨国敲诈。
将西方列强强盗般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所有的空气都被阵法抽干了似的压抑。
所有人。
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。
陆沉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督察组长。
他没有暴怒。
也没有立刻用对讲机去召唤挖掘机。
反而伸出手,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站起身来。
他从迷彩服的口袋里。
掏出了一副干干净净的白色纯棉手套。
像个即将进入无尘车间的技术员。
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。
调整了一下手套的边缘。
他迈开那双沾着泥巴的绿胶鞋。
在寂静的大厅里。
一步步走到被光幕死死封住的大门前。
那层光幕散发着神圣的排斥力。
连楚狂这种S级武者都不敢轻易靠近。
但陆沉却毫无阻碍地迎了上去。
在一群西方督察员鄙夷和不解的目光中。
陆沉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。
在那道流转着天使虚影的能量壁垒上。
沿着边缘用力地摸了一把。
随后。
他把食指放在眼前。
充满职业素养地搓了搓手套上的触感。
像是一个最严苛的房屋质检员。
正在验收别人干的糊弄工程。
“材质粗糙。”
“透光率不达标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防火阻燃测试都没做过。”
陆沉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转过身。
看着满脸错愕、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干什么的督察组长。
陆沉冷笑了一声。
“楚狂。”
陆沉的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。
“在!陆总!”
楚狂握紧了防暴棍,大声回应。
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。
陆沉摘下白手套,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指了指面前这道封锁了大门的刺眼光幕。
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。
“去翻翻咱们市容管理条例的施工细则。”
“这帮老外未经项目部报备。”
“擅自给我国办公大楼加装劣质防盗网。”
“严重破坏了城市建筑立面外观。”
“还涉嫌非法阻碍施工通道。”
陆沉敲了敲墙壁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按顶格处罚标准算一算。”
“这笔违规施工的罚款。”
“得让他们交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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