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市特调局,最高战术指挥室。
刺眼的红色警报灯将全场映得血红。
情报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,声音发颤。
“报告苏指挥!”
“刚刚截获魔法协会内部最高密电!”
“他们签发了S级通缉令,目标被定性为极度危险的S级体修魔头!”
“密电显示,对方连续摧毁了两座极品魔阵,手段极其残暴!”
作战台前,一双包裹着战术手套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苏清寒俯下身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极其模糊的侧脸抓拍。
她穿着一套纯黑色的高阶反魔力单兵装甲。
齐耳短发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飒爽。
作为江南市特调局第一指挥官,她从不相信什么魔法协会的鬼话。
但S级金库大门被蛮力摧毁,这是刚刚确认的铁打事实。
“能纯靠肉体力量砸碎死锁金库。”
苏清寒咬了咬牙,眼神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这种级别的体修怪物,一拳就能轰平一个街区。”
“绝对不能让他流窜到闹市区!”
她猛地直起身,厉声下令。
“全员一级战备!”
“抽调第一、第二、第三特勤大队!”
“去军械库,把那八台压箱底的城防级重型魔导歼击炮全给我拖出来!”
副官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。
“指挥官,去城中村抓一个人,调动八台城防炮?”
“这火力会不会太夸张了……”
苏清寒冷眼扫过去。
“你懂什么叫S级体修吗?”
“那些怪物皮糙肉厚,连反器材狙击枪打在他们身上都留不下白印。”
“火力不足,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在填!”
“再去给我申请三架武装直升机,挂满破甲弹!”
“立刻行动!”
半个小时后。
江南市老城区,城中村的一栋破旧廉租房外。
整条街道已经被完全清空。
夜色下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调局精英特工,将这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织在一起。
将二楼的一扇破木门照得惨白。
周边制高点上,十二个红外线狙击阵地已经就位。
狙击手们趴在屋顶,汗水顺着战术头盔滴落。
密密麻麻的红色瞄准射线,死死锁定在那扇木门上。
街道中央。
八台体型庞大的重型魔导歼击炮一字排开。
炮管内的能量矩阵已经亮起幽蓝色的光芒。
整条街的地面都在低频震颤。
这是魔力过载的预兆。
这阵仗,就算是去打一场局部战争都绰绰有余。
苏清寒站在最前方的装甲车旁。
她亲手给手里的高阶魔能步枪推上满载的穿甲弹匣。
“咔嗒”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。
她依然觉得不够保险。
又从大腿两侧的战术插槽里,拔出两枚高爆震爆弹挂在胸前。
“指挥官,目标就在二楼204室。”
副官压低声音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热成像显示,里面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没有检测到任何魔力波动。”
苏清寒冷哼一声。
“体修本来就擅长隐藏气息。”
“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头,往往会在猎物靠近的瞬间暴起发难。”
“所有狙击手听令。”
她对着战术耳麦下达极其冷酷的指令。
“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,或者展现出非人类的变异形态。”
“立刻开火,无需请示!”
“炮兵阵地做好准备,随时准备将整栋楼夷为平地!”
布置完一切,苏清寒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她亲自带队。
十二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战术长靴踩在布满青苔的楼梯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整栋楼安静得可怕。
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。
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暴风雨前的极致高压。
苏清寒的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她脑海中不断模拟着即将面对的恐怖画面。
一个身高三米、浑身肌肉虬结、长满暗红色鳞片的远古魔头。
正躲在门后,露出极其残忍的獠牙。
来到204室的门外。
那扇木门破破烂烂,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下水道疏通小广告。
突击队员们迅速在走廊两侧散开。
两名爆破手极其小心地将高能定向爆破炸药,贴在门锁的位置。
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。
将魔能步枪的保险拨到全自动模式。
枪口死死对准木门。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开始无声的倒计时。
三。
突击队员们屏住了呼吸,心跳如擂鼓。
二。
远处的狙击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一。
苏清寒猛地握紧拳头。
“起爆!”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轰隆!!!”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,瞬间被定向爆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。
浓烈的硝烟和灰尘在狭窄的楼道里猛烈弥漫开来。
苏清寒一脚踹开残存的门框。
犹如一头矫健的黑豹,瞬间突入室内。
“特调局办案!”
“举起手来!放弃一切抵抗!”
十二把高阶魔能枪同时冲进房间,死死锁定了屋内的所有死角。
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,将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。
苏清寒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边缘。
只要那个所谓的S级魔头敢动一下。
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清空一整个弹匣的穿甲弹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屋内的画面,让苏清寒硬生生愣在了原地。
准备好的战术指令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身后的突击队员们也全都傻眼了。
预想中身高三米的鳞片怪物根本不存在。
满地都是乱糟糟的工程图纸和几个空啤酒罐。
在房间正中央那张破旧的折叠桌旁。
一个穿着洗发白迷彩短袖的年轻人,正背对着他们。
年轻人脚上趿拉着一双极其廉价的塑料人字拖。
右手拿着一双木筷子。
左手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小铝锅。
锅里,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正顺着爆炸的硝烟味,极其突兀地飘散开来。
听到破门的动静。
年轻人停下了挑面条的动作。
他转过头,那双透着极其理智的眼睛,扫过黑洞洞的枪口。
最后落在门外那碎成一地渣渣的木板上。
陆沉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他刚从银行把那个亿转存成活期,回来肚子饿了想对付一口。
面才刚煮熟。
家门就被这帮莫名其妙的人给炸了。
陆沉放下手里的铝锅。
把筷子极其烦躁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们官方部门办事,都不讲究个先敲门吗?”
陆沉指着地上的木头渣子,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。
“这门是房东上个月刚换的防盗木门。”
“两百块钱。”
“谁赔?”
苏清寒端着魔能枪。
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两百块钱木门发脾气的土木老哥。
她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,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死机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