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位于变电站地下二层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赵黑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，那张原本阴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。之前在叶凡面前，他还试图保留几分黑道大佬的尊严，但在经历了失去爱宠和目睹那些非人类力量后，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。
“不想死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叶凡拉过一把椅子，坐在他对面，手中的黑星匕首轻轻插在桌面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说！”赵黑浑身一颤，连滚带爬地坐直身子，“叶先生，市中心那边……确实是个禁区。我们黑蛇帮之前也想打那里的主意，毕竟那里物资最丰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叶凡眼神微眯。
“全军覆没。”赵黑吞了口唾沫，眼神中残留着深深的阴影，“我派了最精锐的一个小队进去，甚至还有两名系统拥有者护送。结果……结果连个响声都没听到，就全没了。只有一个装死躺在车底的家伙通过无线电传回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‘那是活的’。”
叶凡心中一震。
那是活的。
不仅仅是那只巨大的变异体，而是整个市中心区域，那些建筑、路面，甚至是空气，似乎都成为了那个怪物的一部分。这解释了为什么无人机看到的大厦外墙上会覆盖着肉质藤蔓。
“除了这些，关于那个怪物的弱点，或者特定的通道，你知道什么？”叶凡继续追问。
赵黑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但看到叶凡指尖泛起的幽蓝光芒，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：“弱点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一条路！那是市政工程图纸上的一条废弃维护隧道，直通星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。那是以前防空警报系统的隐蔽线路，没几个人知道！”
“很好。”叶凡收起匕首，站起身，“李铁，把他押下去，严加看管。如果情报有误，你就把他喂丧尸。”
“是！”李铁走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把赵黑拖了出去。
叶凡走出审讯室，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张弈已经恢复了过来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昂扬。
“叶哥，怎么样？”张弈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发出脆响，“那玩意儿刚才羞辱了我的精神力，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。”
“赵黑提供了一条暗道。”叶凡看向东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阴影，“正面强攻那是找死，我们必须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插进它的心脏。”
“所有人，整装待发。目标：市中心。”
……
清晨的微光并未给京海城带来多少暖意，反而让那片死寂的城市废墟显得更加狰狞。
叶凡率领着由三辆改装越野车和一辆运兵卡车组成的车队，悄然驶出了变电站。
为了避开那股恐怖的精神侦测，叶凡利用粒子流在车队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“光学迷彩”，虽然不能完全隐形，但在远距离上足以骗过大部分视觉和电子侦测。
车队沿着赵黑提供的路线，绕开了主干道上密集的尸群，驶入了一片老旧的工业仓库区。
这里的建筑大多低矮破旧，街道狭窄，两旁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。
“叶哥，前面就是入口了。”负责导航的李铁放慢了车速，指着前方一个被坍塌的墙体掩埋了一半的巨大地下管道口，“那就是市政维护隧道的入口。”
“停下。”叶凡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怎么了？”张弈立刻警觉地举起手中的新武器——一把经过叶凡改装的重型电磁狙击枪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叶凡眯起眼睛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片看似无害的废墟。
根据之前的经验，这种地方通常会有不少小型变异生物游荡，或者至少有一些落单的丧尸。但此刻，这里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，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了。
“耗子，带两个人去探路。”李铁转头对后车喊道。
耗子虽然害怕，但现在已经上了贼船，不得不硬着头皮带上两个投降的前黑蛇帮成员，小心翼翼地向那个管道口摸去。
就在他们距离洞口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，异变突生！
原本死寂的地面突然裂开，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色触须像是有生命的捕兽夹一样弹射而出，瞬间缠住了耗子三人的脚踝。
“啊——救命！！”
耗子惊恐地大叫，手中的枪疯狂扫射，但那些触须坚韧无比，子弹打上去只是溅起几朵火星。
下一秒，触须猛地收缩，将三人直接拖入了地下的黑暗之中。
紧接着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地下深处传来，随后又归于死寂。
“操！”张弈脸色铁青，手中的枪托重重砸在车门上。
“这是‘活体路障’。”叶凡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个怪物不仅仅是守着市中心，它把外围也变成了它的狩猎场。它在地下铺设了神经网络。”
“叶凡，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柳如烟握着医疗包的手指有些发白。
“既然它不想让我们进去，那就把它炸出来。”
叶凡跳下车，右手猛地按在地面上。
“物质重构——地形改造。”
幽蓝色的粒子流瞬间扩散，以一种霸道的方式强行渗入地下。叶凡这一次不是要构建什么，而是要破坏。他要将这片土地的分子结构打散，制造一场人为的地震。
“起！”
随着叶凡一声暴喝，地面轰然隆起。
无数泥土和岩石被粒子流包裹着向两侧翻滚，硬生生地在那个被触须封锁的洞口前，开辟出了一条直径三米的坚硬通道，通道壁上流动着高温的蓝光，任何敢靠近的触须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。
“走！进去！”
李铁见状，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装甲车咆哮着冲进了叶凡开辟的通道。
车灯划破黑暗，隧道内的情况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这里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管道，而是仿佛进入了某种生物的食道。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粘液，甚至能看到微细的血管在搏动。
“恶心的东西。”张弈忍着呕吐感，透过车窗警戒。
车队在诡异的隧道中疾驰了约莫十分钟，随着深度的增加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突然，前方出现了一堵肉墙。
那是真正的“肉墙”，由无数尸体融合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屏障，彻底堵死了通往星辰大厦地下停车场的路。
而在肉墙的中央，一张巨大的人脸缓缓浮现。那是一张扭曲、痛苦的脸，嘴巴被铁丝缝合，只有眼睛死死盯着车队。
“入侵者……”
肉墙发出了沉闷、重叠的声音，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同时说话。
“成为……养分……”
随着声音落下，肉墙猛地裂开，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，疯狂地抓向头车。
“这是它的‘看门狗’。”叶凡冷哼一声，“张弈，李铁，火力压制！把它打碎！”
“是！”
张弈架起电磁狙击枪，枪口汇聚起耀眼的白光。
“吃我一发大的！”
“轰——！”
电磁弹丸以数倍音速射出，瞬间洞穿了肉墙的中央，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墙壁都震得瑟瑟发抖。
然而，那个大洞在几秒钟内就开始蠕动、愈合。
“再生能力很强吗？”叶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那就把它彻底烧成灰。”
他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，双手猛地合十。
“粒子流——超高温聚合射线！”
一道持续不断的蓝色光束从叶凡手中射出，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，更是附带剧烈氧化反应的分子级燃烧。
肉墙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，被光束扫过的地方瞬间碳化、崩解，根本没有再生的机会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肉墙上的那张人脸发出最后的哀嚎，整个屏障在烈焰中轰然倒塌，露出后面通往停车场的入口。
那是星辰大厦的地下入口。
“冲过去！”
车队碾过满地的黑灰，冲进了停车场的阴影之中。
当车灯再次亮起时，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而在空间的正中央，一部宽敞的电梯门敞开着，仿佛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阱。
“欢迎来到……我的……世界。”
那个诡异的声音，这一次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的。
叶凡看了一眼电梯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既然请我们上去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，眼神坚定：“接下来，才是真正的恶战。做好拼命的准备了吗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弈换上一个新的弹夹，“叶哥，咱们可是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。”
电梯缓缓启动，带着这支决死的小队，向着那座被诅咒的大厦顶层升去。
而在那未知的顶层，那双紫色的眼睛，正透过监控屏幕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群自投罗网的“蚂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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