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子给栓柱处理伤口时，张大叔已经让家里小子扛了一筐老玉米过来，金灿灿的玉米粒饱满厚实，看着就招人喜欢。“王野，你看这玉米中不中？都是今年刚收的新玉米，颗粒饱满，老鳖仙长和小崽子肯定爱吃。”张大叔拍着玉米筐，语气里满是诚意。 我伸手抓了一把玉米，颗粒圆润，还带着淡淡的米香，点头道：“这玉米好得很，老鳖仙长肯定满意。”黄三太奶在脑子里也哼了一声：“算你们有点诚意，这玉米看着就甜，小鳖崽子指定爱吃。” 栓柱裹着纱布凑过来，一脸不好意思：“王野，张大叔，这次真是我不对，不该不信邪去招惹老鳖仙长，还麻烦你们再跑一趟。”张大叔瞪了他一眼：“知道错就好，以后可别再犯浑了，水库是咱屯的命脉，老鳖仙长护着水库，咱也得敬着它，不然以后出了大事，谁也担待不起。”栓柱连连点头，说以后不仅自己不捣乱，还会劝着其他人别往水库扔垃圾。 我扛着玉米筐，张大叔和栓柱跟在后面，再次往水库赶。路上，黄三太奶反复叮嘱：“到了水库边，把玉米倒进水里，你再念一遍之前的劝和话，态度一定要恭敬，别让老鳖觉得咱没诚意，这次得把话说透，让它彻底放心，以后不再作乱。”我把太奶的话记在心里，暗暗琢磨着，这次一定要一次解决，别再出什么岔子。 再次来到水库边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，水面波光粼粼，之前那股阴冷的妖气彻底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祥和气息，看来老鳖仙长确实没有恶意。我走到之前赔罪的位置，把玉米筐放在岸边，蹲下身子，慢慢将老玉米倒进水里。 金灿灿的玉米顺着水流漂散开，有的浮在水面，有的慢慢沉下去，很快就铺满了一片水域。刚倒完玉米，就见水库中间的水面泛起一圈圈大涟漪，老鳖那脸盆大的背壳再次浮了上来，这次不仅它自己，旁边还跟着那只巴掌大的小鳖崽子，小崽子游在老鳖身边，小脑袋探出来，好奇地看着水面上的玉米，时不时叼起一颗，一口吞下去，模样憨态可掬。 张大叔和栓柱看到这一幕，都屏住了呼吸，不敢出声，生怕惊扰了老鳖仙长。我按黄三太奶的吩咐，对着老鳖恭敬地鞠了三个躬，然后大声念道：“水库老鳖仙，诚意摆面前，玉米敬仙长，小鳖解嘴馋，村民已认错，垃圾不再添，水库共守护，岁岁保平安。” 念完之后，我站在岸边，静静地等着老鳖的反应。老鳖浮在水面上，小眼睛盯着我们看了半天，然后慢慢往岸边游了一点，小鳖崽子也跟着游过来，叼起一颗玉米，还朝着我晃了晃脑袋，像是在道谢。 黄三太奶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这次是直接对着老鳖传音：“老鳖道友，你护着水库，功德无量，村民们已经知道错了，以后定会好好爱护水库，不再扰你清静，这筐玉米是一点心意，你和小崽子慢慢吃，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，你护水库安宁，村民敬你仙长，互不打扰，可好？” 老鳖像是听懂了，背壳轻轻晃了晃，然后慢慢转过身，带着小鳖崽子往水库深处游去，游了没多远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，然后才彻底沉了下去，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，只留下那些漂浮的老玉米。 “成了！彻底成了！”张大叔激动地拍着大腿，脸上满是笑容，“王野，你可太厉害了！这下咱水库总算能安宁了，以后村民们也能放心去水库边干活、钓鱼了。”栓柱也松了口气，笑着说：“以后我再也不敢不信邪了，老鳖仙长是真有灵性，咱可得好好敬着。” 我看着平静的水面，心里也松了口气，这事儿总算是彻底解决了，没有费一兵一卒，只用了一筐老玉米和几句劝和的话，就劝退了老鳖仙长，既保住了水库的安宁，又没得罪生灵，真是皆大欢喜。黄三太奶也满意地说：“这老鳖还算识趣，知道见好就收，以后它会好好护着水库，咱屯的庄稼灌溉、饮水就都有保障了。” 往回走的路上，张大叔一路都在夸我，说我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本事，比我爷爷当年还厉害，以后屯里再有啥邪祟事，就全靠我了。我被夸得脸上发烫，心里却美滋滋的，这都是黄三太奶的功劳，不过能得到屯里人的认可，我也挺开心的。 回到屯里，张大叔非要拉着我去他家吃饭，栓柱也跟着起哄，说要好好敬我几杯，赔个罪。我实在推辞不过，就跟着他们去了张大叔家。婶子已经炖好了肉，炒了几个家常菜，还温了一壶白酒，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 饭桌上，张大叔和栓柱轮流给我敬酒，我酒量不行，喝了两杯就有点晕乎乎的，可架不住他们热情，只能硬着头皮喝。张大叔一边给我夹菜，一边说：“王野，这次真是多亏了你，不然咱水库要是出了啥事，咱屯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。这顿饭你可得吃好，以后你就是咱屯的功臣，有事你说话，大叔绝对不含糊。” 我嘴里塞满了肉，连连点头，心里别提多得意了。黄三太奶在脑子里嫌弃：“没出息的东西，两杯酒就喝晕了，吃相跟饿死鬼似的，丢老娘的脸。”可我听着，却觉得她的语气里满是纵容，并没有真的生气。 酒足饭饱，我晕乎乎地从张大叔家出来，往自己家走。路上遇到不少村民，他们都知道我解决了水库的事，纷纷跟我打招呼，有的还往我手里塞瓜果，说要感谢我。我一路笑着回应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，原来当出马弟马，不仅能蹭吃蹭喝，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尊重，这感觉真是太好了。 回到家，我先给黄三太奶的布偶添了杯冰红茶，又把村民送的瓜果摆在供桌上，恭恭敬敬地说：“太奶，今天多亏了您，不然我也解决不了老鳖的事，您快尝尝这些瓜果，可甜了。”黄三太奶的声音慢悠悠响起：“算你还有点良心，知道孝敬老娘。不过别光顾着高兴，你那画符的本事还没练好，明天继续练，要是再画成鬼画符，看老娘怎么收拾你。” 我赶紧点头：“知道了太奶，我明天一早就练，一定画出像样的符来。”说完，我就晕乎乎地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梦里全是老玉米和炖肉，还有村民们感激的笑容，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有成就感的一天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黄三太奶的意念弹醒，揉着发疼的脑门，一骨碌爬起来，拿起桌上的《出马杂记》和黄纸朱砂，准备开始练画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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