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烤红薯的焦香刚飘出来，黄三太奶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：“别光顾着吃，明天一早就去张老头家看看，桃木枝镇宅得盯着点效果，万一阴气压不住，猪还得掉秤。”我嘴里塞着滚烫的红薯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太奶，明天一早就去，保证把猪圈的事盯到底。” 第二天天刚亮，我揣上黄三太奶的布偶和半袋香灰，拎着昨晚剩下的两个烤红薯就往张老头家赶。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猪圈里传来“哼哼唧唧”的吃食声，比昨天热闹多了。张老头正蹲在猪圈门口添饲料，见我来，立马笑着迎上来：“王野，你可来了！你看这猪，今天精神头足多了，吃起食来狼吞虎咽的，比昨天强太多了！” 我赶紧走到猪圈门口往里看，果然，十几头猪不再是之前皮包骨的模样，虽然还没完全长回来，但眼神亮了，趴在食槽边争抢着吃食，肚子也明显鼓了点，不再是之前蔫蔫的样子。我伸手摸了摸猪圈的栏杆，之前那股阴冷气息已经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了，只剩下淡淡的阳气，看来桃木枝和堵缝隙的效果不错。 “太奶，这情况咋样？”我在脑子里问。黄三太奶的声音慢悠悠响起：“还行，阴气散了不少，但还得巩固巩固，你把带来的香灰撒在猪圈四角和灶台周围，再给桃木枝补点阳气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 我点点头，从兜里掏出香灰包，让张老头找来个小盆，把香灰倒进去，又加了点清水，调成糊状。“大爷，我把这香灰糊抹在桃木枝根部和猪圈门槛上，能更好地镇阴，”我一边说一边往桃木枝根部抹香灰糊，“这样能让桃木枝的阳气更持久，阴邪也不敢再靠近。” 张老头在一旁帮忙递东西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还是你懂行，要不是你，我这十几头猪真就没救了。等它们长肥了，我一定杀一头最大的，请你吃杀猪菜！”我笑着应道：“大爷您太客气了，都是应该的，只要猪能好好长，比啥都强。” 抹完香灰糊，我又按照黄三太奶教的，对着每根桃木枝念了一遍镇阴咒：“桃木为刃，香灰为盾，阳气护体，阴邪退散。”念完之后，能感觉到桃木枝上散发出淡淡的温热气息，和周围的阳气融合在一起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把猪圈护得严严实实。 做完这些，我又去厨房检查了灶台，之前堵上的缝隙没出问题，水泥已经凝固结实，灶台周围也没有阴气泄露的迹象。“大爷，灶台这边也没问题了，”我对张老头说，“以后别往灶台和猪圈的墙角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保持干净干燥，阴气就不容易聚集了。”张老头连连点头：“记住了记住了，以后我一定勤打扫，绝不再堆东西了。” 我们正说着话，张大妈端着一碗荷包蛋出来了：“王野，快尝尝大妈煮的荷包蛋，补补身子，忙活这么久，肯定累坏了。”碗里卧着四个金黄的荷包蛋，飘着淡淡的香油味，看得我肚子咕咕叫。我也不客气，接过碗就吃了起来，荷包蛋香嫩可口，比我自己煮的好吃多了。 吃完荷包蛋，我又在猪圈周围转了一圈，仔细感受着气息，确认没有阴气残留，才彻底松了口气。黄三太奶的声音也带着点满意：“行了，这事儿算是彻底解决了，过个十天半个月，这些猪就能长回之前圆滚滚的样子，你也能放心了。” 张老头见我放心了，心里也踏实了，拉着我的手说：“王野，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，你不仅救了我的猪，还教我这么多注意事项，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说着，又从屋里拿出一筐红薯和十几个鸡蛋，塞到我手里：“这些都是自家种的红薯、自家鸡下的蛋，你拿着回去吃，别嫌弃。” 我推辞不过，只能收下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这趟活不仅解决了张老头家的麻烦，还赚了这么多东西，真是太值了。跟张老头和张大妈告了别，我拎着红薯筐和鸡蛋，揣着布偶往家走，一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 回到家，我先给黄三太奶的布偶添了杯冰红茶，又把鸡蛋和红薯摆在供桌上，恭恭敬敬地说：“太奶，今天一切顺利，张老头家的猪已经好转了，这些鸡蛋和红薯给您上供，您尝尝。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响起：“算你没白忙活，不过别光顾着高兴，你那画符的本事还没练好，吃完东西赶紧练画符，下次再画成鬼画符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 我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反驳，赶紧把红薯和鸡蛋放好，拿出爷爷留下的《出马杂记》、黄纸和朱砂，准备练画符。之前画平安符画得歪歪扭扭，还引来了孤魂，这次可得好好练，不能再闹笑话了。 我按照杂记里的方法，把朱砂和香灰混合均匀，调了一碗符水，拿起毛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，盯着黄纸上的平安符图样，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。刚开始手还有点抖，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，跟之前没两样，黄三太奶在脑子里骂：“榆木疙瘩，手稳点！跟着气息走，别光盯着纸看！” 我赶紧调整呼吸，按照太奶说的，把注意力集中在笔尖，感受着体内的阳气顺着手臂传到笔尖，慢慢画下去。这一次，手稳了不少，线条虽然算不上特别工整，但比之前强多了，符纹也连贯顺畅，不再是之前那副四不像的鬼画符了。 “这还差不多，”黄三太奶的声音缓和了点，“再画十张，每张都要比上一张强，练不好不准吃饭。”我点点头，不敢偷懒，继续拿起毛笔，蘸上符水，一张一张地画了起来。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，黄纸和朱砂散发出淡淡的气息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毛笔划过黄纸的“沙沙”声。我沉浸在画符的节奏里，越画越熟练，符纹也越来越规整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，黄三太奶突然说：“不错，这张符已经有点样子了，虽然威力还不够，但镇个小邪、挡点阴气还是够用的，比之前那堆废符强多了。”我看着桌上的符纸，心里别提多开心了，看来只要认真练，我也能画出像样的符来。 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毛笔，蘸满符水，准备画第六张平安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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