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太奶轻哼一声:“算你还有点脑子!快去快回,鸡翅膀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 我咧嘴挑眉,把烧鸡往桌上一推,伸手抓起那五十块钱麻利塞进裤兜,转身就往屋外走,脚刚迈过门槛又猛地折回,抓起桌上的布偶紧紧揣进怀里,大步朝着村头的小卖部赶去。 我走到小卖部柜台前,抬手敲了敲玻璃台面,指着冰柜里的冰红茶扬声喊:“老板,拿一瓶冰镇的冰红茶,要最凉的!” 小卖部老板弯腰从冰柜里取出冰红茶递过来,我接过瓶子,摸出五块钱拍在柜台上,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,转身快步往家走。 我走到家院门口,推开门径直进屋,把冰红茶放在黄三太奶布偶旁边的桌角,伸手撕下一只鸡翅膀递到布偶跟前,靠在桌边拿起烧鸡大口啃了起来,嘴里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咀嚼声。 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屯长的大嗓门紧接着传了进来:“王野!王野在家没?出怪事了!” 我咬着鸡大腿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星,抬脚走到屋门口推开门,对着院门口扬声应:“在呢屯长,咋慌里慌张的,出啥事儿了?” 屯长快步走到院门口,身后跟着四五个面带愁容的屯里村民,屯长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王野,屯南头的晒谷场出事了,这几天夜里邪乎得厉害。” 我嚼着嘴里的鸡肉,抬了抬下巴:“晒谷场能出啥邪乎事,不就是晒点粮食吗?” 张大叔往前凑了一步,急声道:“可不是小事啊!这几天夜里,晒谷场的粮食总自己挪位置,好好的一大摊稻谷,隔天一早准被堆成一个个小堆,撒得到处都是,糟蹋了不少。” 李大爷跟着点头,语气里带着慌意:“起先大伙都以为是哪家娃子调皮,夜里跑去瞎折腾,各家都把娃子训了一顿,还轮流去晒谷场守着,结果昨晚还是这样!我守到后半夜,亲眼看见粮堆自己动,吓得我撒腿就跑,魂儿都快没了。” 另一个村民接着说:“现在屯里人都说是晒谷场闹鬼了,夜里没人敢靠近,就连白天去晒粮食,都得两三个人结伴才行,再这么闹下去,今年秋收的粮食都要被糟践光了!” 屯长看着我,语气满是恳求:“你爷爷是老一辈的出马弟马,本事了得,你现在也跟着黄三太奶学了真本事,屯里人实在没辙了,只能来请你去看看,帮着解决解决这事儿,大伙都记着你的情。” 我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,随手把鸡骨头扔在桌边,抬手擦了擦手:“行,这事儿我接了!不过夜里查这阴不拉几的事,我一个人不方便,得找个帮手一起去。” 我转头对着屋里高声喊:“赵老鬼!赵老鬼你赶紧出来!有活干了!” 一缕淡青色的虚影立刻从屋角的阴影里飘了出来,赵老鬼悬在半空中,一脸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喊啥喊?刚在阴界歇得正舒坦,被你硬生生喊过来,又有啥活?是不是又能蹭点好吃的?” 我白了他一眼,伸手拍了拍口袋:“就知道吃!屯南头的晒谷场闹怪事,粮食自己挪位置,跟我一起去看看,完事了好处少不了你的,保准让你解馋。” 赵老鬼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飘到我身侧,凑近了追问:“真的?有啥好处?是烧鸡还是冰镇啤酒?我跟你说,啤酒必须得是冰镇的,不然没那味儿,还得是玻璃瓶的!” 我没接他的话,转头看向屯长:“屯长,我帮着屯里解决这事,香火钱屯里人总该凑一凑吧,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。” 屯长立刻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到我手里:“这是屯里人凑的香火钱,不多,一点心意,你拿着!只要能把晒谷场的怪事解决,屯里人还会再给你备一份厚谢礼。” 我接过红纸包捏了捏,随手塞进裤兜,转身回屋从墙角抄起桃木枝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香灰揣进兜里,走到黄三太奶的布偶旁,抬手把布偶往怀里按了按:“太奶,跟我去晒谷场走一趟,帮着掌掌眼,别让我出岔子。” 黄三太奶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,带着点嫌弃:“这点小事也要喊我,没出息的东西!去吧,自己留心点,别丢了我的脸,实在搞不定再喊我。” 我连忙应道:“知道了太奶,我一定小心!” 我转身走出屋门,对着屯长和村民抬手示意:“走,去晒谷场!” 屯长和村民们立刻跟在我身后,一行人朝着屯南头的方向快步走去,赵老鬼化作淡青色的虚影跟在我身侧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王野,你可得说话算话,完事了必须给我整两瓶冰镇啤酒,最好再整只烧鸡,少一样我就偷懒,到时候啥也不干,就站在旁边看着你忙活。” 我侧头瞪了他一眼:“少废话!到了晒谷场好好做事,别瞎闹腾、别添乱,不然别说烧鸡啤酒,一口水都没得喝,还得把你送回阴界关几天。” 赵老鬼撇了撇嘴,依旧飘在我身侧,时不时伸手虚扒一下路边的草叶,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啤酒和烧鸡的滋味。 屯长走在我身旁,不停叮嘱:“王野,到了晒谷场你可千万小心点,那地方夜里阴气重,实在不行咱就先撤,等白天再查,别硬来,安全第一,可别冒风险。” 我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放心吧屯长,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!有赵老鬼这个阴差跟着,普通的阴邪之物根本近不了我的身,保管把事儿解决妥当。” 身后的村民们小声议论着,脚步都放得轻轻的,一个个走得小心翼翼,时不时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,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。 我手里攥着桃木枝,怀里紧紧揣着黄三太奶的布偶,大步朝着屯南头走去,赵老鬼始终跟在我身侧,一路走一路没停过念叨,把啤酒和烧鸡的要求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。 走了约莫一刻钟,远远地就看到了屯南头的晒谷场,夜色里的晒谷场一片空旷,能隐约看到场子里堆着的粮食形成的一个个凸起轮廓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。 我停下脚步,抬手对着屯长和村民们摆了摆:“你们就在这等着,别跟过来,我和赵老鬼进去看看情况,有消息喊你们。” 屯长立刻点头,对着我高声喊:“王野,你俩小心点!有事就大声喊一声,我们就在这守着,千万别逞强!” 我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!” 我抬脚就朝着晒谷场走去,赵老鬼化作一缕淡青虚影,紧紧跟在我身侧,两人一步步踏入晒谷场的地界,脚下的泥土带着些许凉意。 我抬手攥紧了手里的桃木枝,扫了一眼空旷的晒谷场,对着身侧的赵老鬼催促:“别磨蹭了,赶紧用你的阴差本事查探一下,看看这晒谷场里到底是啥东西在作乱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 赵老鬼慢悠悠飘到半空,双手抱胸:“急啥?阴差查探也得讲究章法,哪能像你似的毛毛躁躁的?万一惊着了里面的东西,跑了或者闹得更凶,还得咱收拾烂摊子,你就不能沉住气?” 我皱了皱眉,语气加重:“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!赶紧的,查完了事,该给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,再磨蹭我就反悔,啥都不给你了,让你白跑一趟。” 赵老鬼立刻收起懒散的模样,连忙摆手:“别别别,这就查这就查!反悔可不行,说好了的冰镇啤酒和烧鸡,少一样都不行,我可记着呢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:“知道了知道了,赶紧查!哪来那么多废话,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回阴界,让你连晒谷场的边都摸不着,更别说蹭吃蹭喝了。” 赵老鬼撇了撇嘴,一脸不情愿地抬手挥出一缕清寒气息:“凶啥凶?查探就查探,跟我欠你似的!等查完了,我要两瓶冰镇啤酒,还要一只卤味烧鸡,必须是村头王屠户家的,他家的卤味最地道。” 我不耐烦地摆手:“行,都依你!只要你好好查探,别耍滑头、别偷懒,王屠户家的烧鸡给你安排上,赶紧干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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