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太奶的布偶轻轻晃了晃,一缕微弱的仙家气息萦绕在冰红茶碗旁,我站在桌前,抬手合上抽屉:“太奶,朱砂和《出马杂记》都收好了,明天学调符水,是不是直接用这朱砂就行?” 黄三太奶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:“哪有那么简单?画符的符水讲究朱砂配香灰,比例不对、调拌不当,符纸照样没效力,今天先教你调符水,明天再动手画。” 我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行,听太奶的,今天先学调符水,一步一步来,不着急。”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包香灰,放在朱砂盒旁,又找来一个干净的小碗:“太奶,香灰也在这,比例该怎么配?多少朱砂配多少香灰?” 黄三太奶指导道:“朱砂为主,香灰为辅,三勺朱砂配一勺香灰,少了香灰锁不住阳气,多了又会盖过朱砂的灵力,必须拿捏准。” 我拿起勺子,小心翼翼地往碗里舀了三勺朱砂,又低头看了看香灰包,抬手捏起一点香灰:“一勺香灰是这么多吗?会不会多了?” 黄三太奶不耐烦地说:“用勺子舀,别用手捏!香灰要过筛,去掉杂质,不然调出来的符水有颗粒,画符时会断墨。” 我赶紧放下香灰,找来一个细筛子,把香灰倒进去筛了一遍,筛掉里面的小石子和粗颗粒,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,轻轻倒进装朱砂的碗里:“太奶,这样总该对了吧?三勺朱砂一勺香灰,都筛干净了。” 黄三太奶嗯了一声:“接下来加清水,不能多也不能少,刚好没过朱砂和香灰的混合物就行,用桃木枝顺着一个方向搅拌,直到调成细腻的糊状,不能有结块。” 我拿起桌边的桃木枝,往碗里加了一点清水,低头看着碗里的混合物:“这样够吗?要不要再加点水?” “够了!”黄三太奶的声音立刻响起,“加水多了符水太稀,画在符纸上会晕开;加少了调不开,都是疙瘩,就按现在的量拌。” 我赶紧拿起桃木枝,顺着顺时针方向搅拌,手腕轻轻转动,生怕力道太大弄洒,也怕力道太小调不均匀:“这样搅拌就行?要不要快一点?” “慢着点,匀速搅拌,让朱砂、香灰和清水充分融合,别着急。”黄三太奶叮嘱道,“搅拌时心里别想别的,专注一点,虽然你现在还做不到心无杂念,但也别胡思乱想。” 我点点头,放慢速度,专注地搅拌着碗里的符水,看着朱砂和香灰慢慢融合,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朱红色,质地也渐渐细腻起来:“太奶,你看这样是不是差不多了?没有结块了。” 黄三太奶沉默了片刻:“再拌三分钟,确保没有隐藏的小疙瘩,符水要像蜂蜜一样粘稠,既能挂在桃木枝上,又能顺畅流下。” 我继续搅拌,手臂渐渐有些发酸,手腕也开始微微发抖:“太奶,三分钟到了,你看看行不行?我胳膊都酸了。” 黄三太奶示意道:“停下吧,把符水放在桌上静置五分钟,让灵力沉淀一下,趁这个时间,你把符纸拿出来,铺在平整的桌面上。” 我放下桃木枝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从柜子里翻出一沓黄纸符,都是爷爷留下的,裁得方方正正:“太奶,符纸在这,直接铺在桌上就行?要不要用镇纸压住?” “不用,符纸轻薄,用手按住边角就行。”黄三太奶说道,“五分钟到了,拿起桃木枝,蘸一点符水,试着画镇阴符,就按《出马杂记》第一百二十三页的样子画,一笔到位,不能断笔,也不能涂改。” 我赶紧拿起《出马杂记》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,看着上面的镇阴符图案,线条流畅,笔画规整,心里有点发怵:“这看着挺复杂的,我能画好吗?” “少废话,赶紧画!”黄三太奶催促道,“刚开始画不好正常,但也不能太离谱,先试着画第一张,找找感觉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桃木枝蘸了一点符水,按住符纸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落下桃木枝,开始勾勒符字的轮廓。可手腕刚一动,就控制不住地发抖,桃木枝在符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,和书中的图案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我心里一慌,手抖得更厉害了,继续画下去,原本该圆润的弧线变成了折线,该笔直的竖线歪歪扭扭,符纸边缘还沾了不少多余的符水,晕开了一片红色。 “停!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带着无奈,“你这画的是什么?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,哪有一点镇阴符的样子?” 我停下动作,看着眼前的符纸,脸瞬间红了:“我也不想啊,手腕不听使唤,一拿桃木枝就抖,控制不住。” “还不是因为你平时不练习,手劲不稳,心里又紧张。”黄三太奶说道,“把这张废符扔了,重新蘸符水画,这次别着急,慢慢画,先找准笔画的位置再下笔。” 我把废符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,重新拿起桃木枝蘸了符水,深吸一口气,再次按住符纸。这次我刻意放慢速度,眼睛紧紧盯着书中的图案,可刚画了两笔,手腕还是忍不住发抖,符纸再次变得歪歪扭扭,甚至比第一张还要难看。 “又废了!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,“你这手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,画出来的符纸别说镇阴邪了,连小鬼都镇不住,小鬼见了都得笑掉大牙。” 我放下桃木枝,有些泄气地挠了挠头:“太奶,我真控制不住,一落笔就抖,是不是我天生不是画符的料?” “胡说八道!”黄三太奶呵斥道,“你爷爷刚开始学画符的时候,比你还不如,画了三个月才画出第一张像样的符,你才画两张就想放弃?再画!今天必须画出一张能看的,不然别想休息。” 我只好拿起桃木枝,再次蘸了符水,心里默念着“别抖别抖”,可手腕依旧不听使唤。第三张符画出来,依旧歪歪扭扭,符字的笔画都连在了一起,成了一团红色的墨迹;第四张更糟,符水蘸多了,直接在符纸上晕开一片,根本看不出符字的形状。 我连续画了七八张,没有一张能看的,不是笔画歪扭,就是符水晕开,或者断笔涂改,桌上扔了一堆废符纸。 “停下吧,再画下去也是浪费符纸和符水。”黄三太奶叹了口气,“你现在主要问题是手劲不稳,心里紧张,不是不会画,是练得太少。” 我放下桃木枝,揉了揉发抖的手腕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这样吧?以后遇到邪祟,总不能拿这些废符纸去对付。” 黄三太奶说道:“从明天开始,你每天先练半个时辰的握笔,就用桃木枝,悬空画直线和圆圈,练到手不抖为止。符水我先收起来,等你手劲稳了,再教你画。” 我点点头,看着桌上的废符纸,有些不好意思:“太奶,今天让你失望了,我明天一定好好练握笔,争取早点画出像样的符。” 黄三太奶轻哼一声:“别光说不做,练握笔不能偷懒,每天必须练够半个时辰,少一分钟都不行。把符纸和桃木枝收好,碗里的符水倒了,清洗干净,别留着结块。” 我起身拿起碗,走到院子里把符水倒掉,然后用清水把碗和桃木枝洗干净,擦干后拿回屋里:“太奶,都收拾好了,符纸也收起来了。” 黄三太奶的声音传来:“把《出马杂记》打开,再看看镇阴符的图案,记在脑子里,下次画的时候不用总翻书,分心就更画不好了。” 我拿起《出马杂记》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,盯着镇阴符的图案仔细看,嘴里默念着笔画的顺序:“太奶,我记住了,先画上面的弧线,再画中间的竖线,然后是两边的符纹。” “记住没用,得能画出来。”黄三太奶说道,“今天就到这,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起来练握笔,我会盯着你,别想偷懒。” 我合上《出马杂记》,放进抽屉里锁好:“知道了太奶,我明天一定早起,保证练够半个时辰握笔,绝不偷懒。” 黄三太奶没再说话,布偶轻轻晃了晃,我走到桌边,拿起冰红茶碗,喝了一口凉丝丝的冰红茶,缓解了一下心里的郁闷,然后转身关了灯,走到床边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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