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黄三太奶的声音就在我脑子里响起：“别睡了，起来练握笔，再偷懒今天就别想碰符纸。” 我猛地睁开眼，揉了揉眼睛坐起身：“知道了太奶，这就起来。” 我穿衣下床，走到桌前打开抽屉，拿出桃木枝和一张空白符纸铺在桌上，按照黄三太奶的要求，悬空握着桃木枝开始画直线。刚画了没几下，手腕又开始发抖，画出的直线歪歪扭扭，根本不成样子。 “稳住手腕，用胳膊发力，别光靠手腕使劲。”黄三太奶指导道，“眼睛盯着前方，心里别想别的，专注在桃木枝的笔尖上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姿势，用胳膊带动手腕，再次画直线。这次抖动比昨天轻了些，但线条依旧不够笔直，画了十几分钟，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。 “歇五分钟，活动活动胳膊，等会儿继续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练握笔是基础，基础不牢，后面画符更难。” 我放下桃木枝，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手腕：“太奶，这样练啥时候才能不抖啊？我都练得胳膊酸了。” “急啥？你爷爷当年练了一个月才稳住手，你才练多大一会儿？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五分钟到了，接着练，这次画圆圈，同样悬空画，要画得圆润均匀。” 我拿起桃木枝，开始悬空画圆圈，刚画了几个，就觉得比画直线更难，圆圈要么画成椭圆，要么中间粗两头细，根本达不到均匀圆润的要求。 “不行，还是抖，画不圆。”我放下桃木枝，“太奶，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画符啊？” “胡说！”黄三太奶呵斥道，“凡事都要下功夫，哪有一学就会的？再练二十分钟，然后我教你用意念凝符，光练握笔不够，还得学会让阳气融入符纸。” 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练，二十分钟后，手腕的抖动确实减轻了不少，画出来的直线和圆圈虽然不算完美，但比刚开始强了很多。 “好了，停下吧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把昨天调好的符水拿来，今天我用意念带你画，你跟着我的节奏来，感受阳气怎么顺着桃木枝融入符纸。” 我赶紧从柜子里拿出调好的符水，放在桌上，又铺好一张新的符纸：“太奶，都准备好了，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 “放松手腕，握住桃木枝，蘸一点符水，放在符纸中央。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闭上眼睛，感受我传入你体内的仙家气息，跟着我的意念走，别自己瞎动。” 我照做，握住桃木枝蘸了符水，放在符纸中央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从怀中的布偶传入体内，顺着手臂流向手腕，最后汇聚在桃木枝的笔尖。 “跟着我动。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 我感觉到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，桃木枝缓缓抬起，沿着符纸的边缘勾勒出第一道弧线。这道弧线流畅圆润，完全没有之前的抖动，符水均匀地留在符纸上，没有晕开也没有断墨。 “感受阳气，把你自身的阳气顺着仙家气息一起注入符纸。”黄三太奶叮嘱道，“别刻意发力，让阳气自然流动，和符水、香灰的灵力融合。” 我试着引导体内的阳气，跟着仙家气息一起流向笔尖，瞬间感觉到符纸传来一丝温热，桃木枝也变得沉重了些，画出来的线条颜色更深，隐隐透着一股微弱的光泽。 桃木枝在符纸上慢慢移动，时而直线，时而弧线，时而转折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，完全按照《出马杂记》里镇阴符的图案推进。我全程没有主动控制，只是跟着黄三太奶的意念走，感受着阳气与符水融合的过程。 十几分钟后，桃木枝停在符纸的右下角，一道完整的镇阴符出现在眼前。符线条流畅、笔画规整，符水没有晕开，边缘干净利落，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泽，和爷爷留下的符纸有几分相似。 “睁开眼看看。”黄三太奶说道。 我睁开眼，盯着桌上的符纸：“太奶，画成了！这是我画的？线条这么流畅，一点都没抖！” “别高兴太早，这主要是我的意念在主导，你只是跟着配合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但你能跟着我的节奏注入阳气，也算是有点进步，接下来自己试着画，按照刚才的感觉来，让意念带动手腕，让阳气融入符纸。” 我点点头，拿起桃木枝重新蘸了符水，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感觉。试着引导体内的阳气流向手腕，同时用意念控制手腕移动，桃木枝落在符纸上，开始画第一道弧线。 刚开始还算顺利，弧线画得比较圆润，但画到中间的竖线时，手腕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，线条出现了一个小弯曲。 “稳住意念，别分心，阳气别断。”黄三太奶提醒道。 我赶紧集中注意力，调整阳气的流动，手腕的抖动慢慢停止，继续往下画。虽然后面的笔画还有些生涩，转折处不够自然，但整体比之前画的那些强了太多，至少能看出是镇阴符的样子，没有变成一团墨迹。 “还算不错，比之前强多了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这张符虽然不算完美，但已经有了一点效力，比你之前画的废符强百倍。再来一张，这次争取少出错。” 我拿起第三张符纸，再次蘸了符水，这次没有闭眼，而是盯着符纸，一边回忆刚才的感觉，一边画。意念带动手腕，阳气慢慢注入，虽然中间还是有两次轻微的抖动，但整体流畅度又提升了不少，符字的比例也更匀称了。 “有进步，继续练，今天至少画够三十张，直到你能独立画出流畅的符纸为止。”黄三太奶说道。 我一张接一张地画，从刚开始的偶尔抖动，到后来的基本稳定；从笔画生涩，到后来的流畅自然；从阳气注入断断续续，到后来的持续稳定。每画一张，都能感觉到进步，符纸的效果也越来越好，光泽越来越明显，灵力也越来越强。 画到第二十张时，我已经能完全独立画完一张镇阴符，没有任何抖动，笔画流畅，阳气注入均匀，符纸透着明显的暗红色光泽，和黄三太奶主导画的那张已经相差无几。 “这张不错，算是真正入门了。”黄三太奶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可，“线条流畅，阳气充足，符水融合到位，虽然效力还比不上我画的，但已经能镇住普通的小鬼，比你之前那些连小鬼都镇不住的废符强多了。” 我拿起这张符纸，抬手对着光线看了看：“太奶，我真的学会了！不用你带动，我自己也能画出像样的镇阴符了！” “别骄傲，这只是入门，真正厉害的符还需要你不断练习，提升阳气和意念的掌控力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再画十张，巩固一下，今天的练习就结束，明天教你画其他的符。” 我干劲十足，继续拿起桃木枝画了起来，后面的十张越来越熟练，不仅速度快了很多，符纸的质量也越来越高，最后几张已经和黄三太奶主导画的那张几乎没有差别，线条更流畅，阳气更充足，光泽更明显。 画完第三十张，我放下桃木枝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：“太奶，三十张画完了，你看看这些怎么样？” 黄三太奶的布偶晃了晃，一道气息扫过桌上的符纸：“不错，三十张里有十五张达到了入门水准，能镇住普通小鬼；有五张效果更好，能镇住稍厉害些的阴邪；剩下的十张虽然还有些小瑕疵，但也比你昨天画的强太多。”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太好了，总算没白练，以后画符就有信心了。” “这只是开始，画符的种类多着呢，镇阴符只是最基础的一种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把这些符纸收好晾干，下午再练半个时辰握笔巩固手感。” 我点点头：“太奶，下午练握笔还是画直线和圆圈吗？” “嗯，还要试着用意念控制，让握笔更稳，阳气传递更顺畅。”黄三太奶说道，“等你握笔完全不抖，就能学画送魂符、护身符了。” “那下午练完，我能先看看送魂符的图案吗？”我探了探身子。 “基础没打牢别想新的，先把镇阴符练到闭眼都画得完美再说。”黄三太奶驳回道。 “好吧，那练的时候阳气传递不顺，我能喊你指点吗？”我追问。 “可以，但别一点小事就喊，自己先琢磨，实在不行再开口。”黄三太奶说道。 “好嘞！那我现在歇会儿，半个时辰后准时开始练习。” “别偷懒磨蹭，到点我会喊你，敢耽误练习，明天就别碰符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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