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非常庆幸，能将姜子牙这尊大神传送到不周山。
自己这是捡了个宝贝，老话诚不欺人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有这位亲历过封神量劫的先贤给自己讲解天界的事，可比敖隐那小子透彻多了。
姜子牙早年曾在天界昆仑山追随师尊修炼四十载。
虽然日日只做些挑水，浇树，种桃，烧火，扇炉，炼丹的杂役活计。
但也耳濡目染习得一身本领，更结识了无数天界大佬。
并在封神量劫中对许多神仙有赐封之恩，即使进入天界，也能混的风生水起。
陈俊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，那身麻衣早已腐蚀得不成样子，布条堪堪挂在肩头，多处破损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奇怪的是，姜子牙虽须发皆白，皮肤却紧致得不像话，不见半分老态松弛，反倒透着股修炼多年的温润光泽。
此刻姜子牙还浑然不觉，麻衣已快要遮不住关键部位，依旧捋着胡须滔滔不绝。
把“无为而治，德法并重，民生为本”的道理翻来覆去地讲，听得陈俊眼皮子直打架，昏昏欲睡。
“前辈，先打住。”
陈俊从空间石里摸出一条自制的兽皮裙递过去。
“赶紧换上，再唠叨两句你就要光身子了。”
姜子牙这才低头一看，顿时哭笑不得。
身上的麻衣早已只剩零星布条，堪堪遮住要害。
他接过兽皮裙进内屋匆匆换好，转到院子时，正见陈俊守着一口陶罐熬米粥，醇厚的米香顺着陶罐弥漫出来，勾得人食欲大动。
“想不到这不周山的天地法则竟与天界相似，凡物在此地会自行分解消融。”
姜子牙啧啧称奇。
陈俊不由反问：
“照您这么说，这山里的一草一木、一土一石，都不是凡物？”
姜子牙径直在他对面盘膝坐下，清了清嗓子又开讲。
“天界的草木鸟兽，皆是吸天地灵气而生，人族食用这些灵植异兽，不仅能果腹，还能强健肉身、滋养筋骨。
我告诉你个秘密，那猴子将灵石当饭吃，实则是暴殄天物。
灵石灵气虽浓，这般生吞硬嚼，能吸收的灵气十不存三。”
陈俊暗想：十不存三悟空也是赚了，谁让人家峚山灵石多到堆成山呢？嘴上却没接话，只是听着。
姜子牙忽然瞥见他熬粥的陶罐，眼神一凝，语重心长道。
“还有你这陶罐，分明是件灵器，哪有人拿灵器当瓮熬粥的？暴殄天物啊！”
陈俊抬眼瞥了他一下，话锋一转：
“姜老既有这般见识，想来手头定有不少灵器、法宝？要不卖我一件？灵石我有的是，随便开价。”
姜子牙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
“你也有灵石？方才我还在琢磨，怎么把那猴子的灵石给骗过来呢。”
“只要法宝合心意，多少灵石随便开。”
“当真有许多灵石？”
姜子牙猛地前倾身子，语气难掩激动。
“太好了！有了灵石，你我境界提升就快多了！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入天界，由我罩着你，你必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。”
陈俊无视他给自己画的大饼，不解地问道：
“若是修炼只需吸收灵石，天界各族又都以灵石为货币，那岂不是有足够多的灵石，就能培养出大量顶端战力？”
姜子牙闻言失笑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当灵石是路边的石子不成？哪有那么多！”
接下来，姜子牙细细为他讲解了灵石的由来：天地间灵气汇聚之地，便是灵脉。
有的灵脉离地面较近，会喷涌出灵气，浓郁到极致，便会化为液态灵泉。
而灵脉周围的灵气不断凝结结晶，便形成了灵石。
越是靠近灵脉中心，灵气越盛，凝结的灵石品阶越高，从极品到上品、中品、下品、普通，向外依次递减。
“可这天界的灵脉，早就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了。”
姜子牙语气沉了沉。
“凡是灵气充裕之地，若非无上大能的闭关之所，便是大宗大派的山门根基。灵脉不断产出灵石，门派弟子方能借灵石快速修炼，宗门才能代代相传——这便是天界的规矩，强者为尊，赢者通吃。那些小势力没资格占据灵脉，不得不依附在大门派之下，方能分得一杯残羹。”
陈俊用木勺搅动着米粥，突然想起上古茶树下的虚影。
他抬眼望向姜子牙，语气带着几分恭敬。
“姜老，晚辈忽然想起一事，不知是否有人能将地下灵脉完整抽离，随身带走？”
姜子牙的手微微一顿，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，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。
“将灵脉自地脉深处抽离带走，倒也并非绝无可能，只是所需条件，太苛刻了。”
听了姜子牙所说的苛刻条件。
陈俊才明白那日在上古茶树下顿悟时，所见的那道虚影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。
那虚影必然是道祖境的无上强者，而他手中能够容纳灵脉的八宝琉璃瓶，最次也是一件先天法宝。
要从孕育灵脉的地核中剥离灵脉，不仅需要撼动天地的无上神通，更会对灵脉本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稍有不慎，便会让灵脉积累的灵气瞬间溃散，即便侥幸将灵脉重新安置，十之八九也会慢慢枯萎消亡。
这样做的结果，无异于杀鸡取卵。
“但凡传承久远的宗门，都懂得与灵脉互存之道。”
姜子牙咽了口温热的米粥，回味着久违的味道，声音平缓却带着厚重的沧桑。
“通常每十年从灵脉中开采三分之一的灵石，留足灵石让其自行恢复。有灵脉的宗门，不仅山门之内灵气充盈，利于弟子修炼吸收灵气，更能凭灵脉源源不断产出灵石，作为宗门存续的根基。”
话锋一转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：
“只是灵脉这种天地灵物，唯有顶尖势力才有能力守护。那些弱小宗门，要么被迫将开采的灵石定期上交给强横势力以求自保，要么便是在战火中被敌方直接毁去灵脉，断了传承根基。”
陈俊惊讶道：“你是说有灵脉不见得是好事？”
“有灵脉的地方，从来都不是净土。”
姜子牙放下木碗。
“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，人族、精怪、兽类方能勉强安稳度日。一旦周边出现灵脉，这里便会立刻沦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，无论最终谁胜出，当地的生灵都难逃厄运，终究要沦为任人驱使的矿奴。”
两人喝着米粥闲谈，陈俊将华夏数千年的文明变迁、如今日新月异的科技成就一一讲来，从飞天的客机到下海的航母，从千里传声的通讯设备到探索宇宙的航天器，听得姜子牙捋须的手都停了下来，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。
陈俊见他这般模样，心中一动，忍不住好奇追问：
“姜老，这么多年过去，天界是否也会像地球这般，孕育出独特的科技文明？”
姜子牙低头沉思良久，眉宇间渐渐舒展，缓缓摇头又点头：
“照你所言，倒真有几分可能。天界灵气充沛，修士更重自身修炼，飞机、火箭那般依赖科技驱动的武器或许不会有，但火枪，说不定早已应运而生。”
火枪的锻造原理本就不复杂，只需有人发现了火药的妙用，辅以修士对材料的精准把控，火器就应运而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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