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从初临异世的愣神中回过神,目光扫过陈俊与一旁同样身着兽皮裙的姜子牙,只当是遇到了蛮荒之地的野人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当即便要欺身而上将二人擒下。
可他脚步刚动,姜子牙便已抬手释法。
一道淡金色光圈骤然出现在曹操脚下,不等他反应过来,一股磅礴巨力便将他狠狠击飞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曹操只觉浑身骨骼欲裂,四肢百骸沉重如灌铅,连动弹都变得极为艰难。
姜子牙眼中寒光一闪,再度抬手凝聚法术。
“小小炼气境,连我一招都接不住,再让你尝尝贫道的第二招!”
陈俊见状大惊,他本意是要来个下马威,而非取其性命,连忙上前拦住姜子牙的释法,高声喊道:
“牛二、猴子!还愣着做什么?速将此獠吊起来,打到他肯招为止!”
当天下午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,一个光溜的男人被粗麻绳反吊在枝上。
身上横亘着一条条青紫交错的鞭痕,有的还在渗着血丝,他肩膀不住颤抖,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。
陈俊斜倚在木凳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桌面。
姜子牙则端坐一旁,眼神平静无波地落在跪着的男人身上——正是曹操。
他头发散乱,身上沾着尘土与草屑,脊背弓得像只被打断了腰的狼,额头抵着地面,连疼痛的呼气声都带着小心翼翼。
没多会儿,他就将一生做下的恶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
年少时胆大包天,伙同袁绍夜闯民宅,偷走人家尚未圆房的新妇。
宛城一战,见人家寡嫂邹氏貌美,终究没管住心底的贪念,色令智昏之下,不仅毁了名声,更害死了亲生儿子与心腹爱将。
到最后,连那份藏在心底、对儿媳甄氏念念不忘的龌龊心事,也在极致的恐惧中抖搂得干干净净。
陈俊见他额头疼痛的渗满冷汗,声音里的桀骜早已被卑微取代,确是真的服了软,这才起身上前,伸手将他扶起,示意他在一旁的凳子上落座,又亲手提起桌边的陶罐,为他倒了一碗滚烫的茶水。
“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公,这位是姜尚,姜前辈。”
陈俊侧身指了指上座的姜子牙。
曹操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颤,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洒出来,大半溅在他的身上。
未愈的鞭痕被热水一烫,疼得他浑身一抽,忍不住“嘶”地叫出了声。
陈俊看了眼他赤裸的身体,鞭痕、水渍、尘土交叠,狼狈不堪,确实有伤风化。还是转身从屋内取来一件自制的兽皮裙丢给他。
只是这兽皮裙自然不能白给,从接过裙子的那一刻起,曹操便成了陈俊手下的长工。
砍柴、打水、煮饭、浇地,但凡最苦最累的活计,全由他一人包揽。
至于姜子牙,陈俊自然是当祖宗一般供着。
毕竟姜子牙的境界在这里最高,能得这样一位高人在侧,本就是天大的机缘。
而姜子牙也并非坐享其成,闲暇时会教陈俊些上古语言,偶有兴致,还会指点他几句修炼上的关窍,每每都能让陈俊茅塞顿开。
为了让大家接下来盗墓时能保持巅峰的精神状态,陈俊也是下了血本,取出不少灵石供三人吸收炼化。
夜色渐深,陈俊与姜子牙各占一间卧室休息,曹操则只能在客厅的地上将就过夜。
夜凉如水,万籁俱寂,只有虫鸣偶尔划破黑暗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一道黑影悄悄坐起身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。
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,手指刚触到门栓,又迟疑地回头望了望卧室的方向,确认没有动静后,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,猫着腰溜了出去。
“阿瞒,这黑灯瞎火的,你要往哪里去?”
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主卧窗户处传来,刺破夜色。
曹操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空间石差点掉在地上,他僵在原地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主、主公,属下……属下是去出恭。”
“出恭?”
陈俊的身影从房门走出。
“出恭需要带着我的空间石?”
其实陈俊一早便看出曹操心思不纯。
尤其是他拿出空间石,演示完收纳物品的使用办法后,曹操眼底那贪婪,便从未消失过。
陈俊也是无奈,他不会打造空间首饰,这空间石又无法滴血认主,只能随意放在屋内,谁想拿都能轻易取走。
姜子牙现在只用紫色灵石修炼,那可是极品灵石,陈俊自己都不舍得乱用。
现在可好,曹操一来就想把空间石偷走。
第二天一早,寂静的峡谷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陈俊寻来几只蚂蚁,尽数放在了被再次吊在树上的曹操身上。
那些蚂蚁毒性极强,只一口下去,曹操裸露的皮肉上便迅速泛起乌紫色的斑块,与陈俊初入这里时所中的毒状一模一样。
看着曹操在树上痛得扭动挣扎,陈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若不是后续盗墓还需要曹操跑腿出力,他此刻真想将其打死,看看能不能再从那座传送阵里,重新招出一个曹操出来。
曹操毕竟是炼气境,肉身恢复力远超常人,昨日那满身狰狞的鞭痕,此刻已褪去红肿,只余下淡淡的印记。
刚刚被蚂蚁咬过的地方,出现一块乌黑色的瘀斑,虽不及陈俊当初一身乌黑那般骇人,却也透着触目的诡异。
当陈俊夹着一只通体乌黑、尾刺泛着幽蓝光泽的蝎子走过来时。
被吊在树上的曹操瞬间剧烈挣扎起来,粗麻绳摩擦着皮肉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往日里的枭雄气概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,他涕泪横流。
“主公!孟德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这一次吧!”
陈俊仿佛没听见他的求饶,木棍夹着蝎子,让那毒刺在曹操眼前晃了晃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我这人,向来小心眼。灵石这东西,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可以给你,多的是。但你不能开口要,更不能起不该有的贪心。”
他手腕一翻,便将那只蝎子直接按在了曹操的胸膛上。
蝎子被惊扰,尾刺猛地绷紧,带着寒光狠狠扎进了曹操的皮肉里,淡青色的毒液瞬间渗入血脉。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划破峡谷,曹操浑身抽搐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陈俊抬眼望着南边郁郁葱葱的密林,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:
“知道南边花草那么茂密,我为什么不过去吗?”
被蝎毒折磨得几乎晕厥的曹操,只能艰难地摇着头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眼里满是哀求。
“因为那里藏着无数毒虫蚊蚁,一旦进去,可能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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