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将煎蛋、烤熟的虫子一股脑吃完。
他来到一处石壁前,石壁光滑,高约百丈。
上刻三个硕大的上古文字,最底下有一个圆形的图案,图案的左右两侧各有许多古字。
这许多的字里,陈俊只认识一个“山”字,因为“山”字与现实山的形状太像了。
陈俊攥紧手中的木棍,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,他站直身,一笔一划地描摹着石壁上那些陌生的古字。
他说不清这些歪曲的符号究竟是什么,却冥冥中认定,这就是自己走出去的唯一希望。
千里之外的北京直播间。
当屏幕上清晰地映出石壁上的古文字时,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指令。
“快!立刻联系全国的古文字专家,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!”
陈俊传送到这片荒蛮异世,转眼已是第十日。
从最初蜷缩在寒风里饥寒交迫,到如今总算能勉强解决温饱,可他心里清楚,要想过得舒坦些,就必须先建造一座坚固的庇护所。
还要烧制出陶瓷盛水、煮饭,开垦出一方田地,种些粮食、蔬菜。把老祖宗传下的农耕本事,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根发芽。
好在他的动手能力非常的强,就在京城的古文字专家们还在为视频中的文字吵得不可开交时,陈俊已经在两条河流交汇的河滩上平整出一块地方,垒起了一座简陋却能用的砖窑。
窑膛不大,每次却能烧出五十块青砖,可积少成多。
他心里早就勾画好了蓝图:一座拥有两室两厅的瓦房,正在他的心中一砖一瓦地垒起来。
烧砖最耗的就是木料。
河东侧是沼泽,南侧林深树密,河水看着无害,但他不敢贸然横渡,索性往西走,那边同样有大片的树林。
为了省力,他寻了块坚硬的扁石,打磨出一柄沉甸甸的石斧,又编了双草鞋裹住双脚,这才扛着石斧,一头扎进了树林边缘。
陈俊仰头望了望悬在头顶的烈日,刺目的光芒逼得他下意识眯起眼。
他也不知道这团发光的火球算不算是恒星,只知道这里的夜晚,是真的黑。打从来到这里,他就从没见过月亮的影子。
一上午的光景快速而过,他也只是放倒了三棵碗口粗的树。
陈俊抹了把额头的汗,望着堆在地上的木料叹气。
“这石斧也太钝了,要是有把铁斧就好了!”
返程的路上,顺手掏了两窝鸟蛋,又摘了十几颗红彤彤的野果。
这种鸟很是特别,雌鸟通体灰扑扑的,雄鸟却长得像锦鸡般艳丽,警惕性极高,稍有风吹草动便扑棱着翅膀低空飞窜,偏偏爱把巢筑在茂密的草丛里。
陈旭干脆就叫它们“山鸡”。
至于那些红果子,更是难得的美味。核桃大小,长在低矮的草本植株上,也是山鸡最爱的吃食。
咬一口下去,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,生津止渴,满口留香。
更妙的是,红果的种子外皮非常坚硬,山鸡吃了也无法消化,往往随粪便排出,落地就能生根发芽,极易种植。
北京,会议室内。
工作人员早已将视频里的古文字逐字誊抄、复印成册,分发到每位古文字专家手中,供众人潜心研判。
当师从裘锡圭的黄天树,与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刘一曼教授并肩步入会场时,方才还争论不休的会场,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,倏然归于沉寂。
刘教授捏着老花镜,颤巍巍地凑近摊开的拓本,目光死死锁在那些古朴苍劲的古字上,喉结滚动了几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这三个字是……不周山!不周山,山海经记载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必经通道!山壁刻的古文是——显密圆通真妙诀,惜修生命无他说。月藏玉兔日藏乌,自有龟蛇相盘结……攒簇五行颠倒用,功完随作神与仙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转向另一侧的古字,看清那几行字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浑身剧烈震颤,失声惊呼:
“这边是《长生诀》!另一边……另一边是《先天乾坤功》!”
《长生诀》,传为上古轩辕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道家宝典,通篇以甲骨文写成,总纲暗合《道德经》七章,强调“天长地久”的养生理念,讲求炼精化气,臻至驻颜长生之境。
而《先天乾坤功》,更是轩辕黄帝观天地玄机、悟八卦妙理,呕心沥血创出,最适合人族的无上神功。
此法循“乾天坤地,八卦相生”之至理,纳先天元气于丹田,御天地伟力于掌指,功成之日,可调动阴阳造化,驾驭风雷水火,直入超凡入圣之境。
待助手将视频里拍下的溶洞图案,与平台拓印的图案分发给众人,在座专家们却纷纷蹙眉摇头,皆称从未见过此类图案。
张德胜早已将情况上报北京,他大胆推测,这图案或许是一座传送阵——当修为达到特定境界者,就能进入阵中接受未知考验。
可至于阵开之后会传送往何处,考验又何等凶险,他也是一无所知。
在众专家通力合作下,总算将《长生诀》与《先天乾坤功》尽数译成现代文。
可望着那晦涩玄妙的字句,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。
这又不是影视主角,捡到一本神功秘籍就能练成绝世武功,方式方法不对,一切都是徒劳。
这让有心人不由得联想到上古神话——共工怒触不周山,致使天柱倾颓,山体一分为二。
而不周山本就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唯一通道,莫非是有人在此布下传送阵,又将两部神功刻于石壁?
其目的,难道是为了壮大人族实力,好与天界的其他势力分庭抗礼?
不知不觉中,又是半月过去。
溶洞里那沉闷的牛哞声早已杳无踪迹。
水潭平台之上流转的光影,宛如一场放映的无声电影,任外界之人如何凝视呼喊,都无法惊扰到里面的陈俊分毫。
随着陈俊活动的范围日渐扩大,光影中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有头顶犄角的白毛猴子,在嶙峋怪石间腾跃;
有一种盛开着金光花朵的树木,照亮了山中的黑暗。
河流上游的河床上遍布着灵石、玉石,各色晶莹的矿石颗粒在河滩上流转着细碎的光晕。
尤其自陈俊亲手搭建的砖房垒到两米高后,光影便被彻底隔绝在房屋外,根本无法看到房内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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