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持刀青年瞥见骤然现身的陈俊,感受到他身上深不可测的灵力气息,顿时喜出望外,连忙高声呼救:
“这位道友,还请出手相助!我等必有重谢!”
陈俊虽是刚突破元婴境,还是第一次实战。
他心念一动,瞬间祭出吞天罐悬于头顶,同时将浑厚灵力布满全身,脚下一点,纵身一跃,稳稳骑在猛虎背上。
他紧握拳头,每一拳都灌注着澎湃的元婴灵力,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猛虎头颅之上。
不过数拳,猛虎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彻底没了气息,咬着青年小腿的利齿也随之松开。
可即便陈俊出手救下他们,这三人却依旧满心戒备。
一人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为受伤青年包扎伤口,另一人则始终手持长弓,箭尖隐隐对准陈俊,指尖扣紧弓弦,随时准备发动攻击,丝毫没有放下戒备。
陈俊无心计较他们的提防,目光冷然看向方才求救的青年,沉声问道:
“我救了你们,重谢就不必了,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年幼的小女孩?”
话音刚落,那名拉弓的青年手指猛地一僵,搭在弓弦上的箭瞬间顿住。
三人神色各异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片刻后,那腿上鲜血直流、面色惨白的受伤青年,才忍着剧痛开口:
“我听说……天姥山的乌姥姥,近日抓了一个小女孩,你可以去那里问问。”
经三人一番简略介绍,陈俊已然摸清了天姥山的方位与大致位置,心中有了数。
他不再多言,俯身扛起那具猛虎尸体,沉沉的重量压在肩头,却丝毫不显吃力。
陈俊淡淡瞥了身旁三人一眼,眸中无波,旋即身形一动,快步钻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,转瞬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。
奔出数里之地,确认身后无人跟踪,陈俊指尖微动,心念一转,便将肩头的猛虎尸体径直收入了丹田处的龙珠之内。
有这龙珠储物,既省去了扛尸赶路的累赘,又能彻底隔绝血腥味,免得引来林中其他凶兽觊觎,省去诸多麻烦。
陈俊并未急于去天姥山,而是折身返回了巨石内的居所。
夜色如墨,漆黑的山林暗藏无数凶险,此刻贸然前往天姥山寻找那素未谋面的乌姥姥,绝非明智之举。
且不说人生地不熟,极易在山中迷失方向,单是自己连日未曾进食,腹中空空,若是真遇上冲突,饿着肚子又怎能全力应对?
更何况,他心中透亮,那三人明显有所隐瞒,并未将实情全盘托出。
他们只含糊说是天姥山的乌姥姥掳走了芈月儿,可关于乌姥姥的修为境界、身怀何等手段,却是一字未提。
这般行径,摆明了是不想招惹是非,更想借乌姥姥之手除掉自己,坐收渔翁之利。
此外,三人的住处被自己知晓,他们定然也心存忌惮,生怕自己日后会上门抢夺食物,甚至掳走他们的家眷,方才才会如此敷衍了事。
与此同时,山洞之内灯火阑珊。
一名青年望着大嫂正处理大哥的伤口,眉头紧锁,语气满是不甘地开口:“哥,刚才索性让三弟一箭了结了他,岂不一了百了?”
被猛虎咬伤腿的大哥,伤口被草药一刺激,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,他忍不住痛呼一声,额头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懂什么!”
大哥喘着粗气,厉声呵斥。
“那修士仅凭几拳就击毙了猛虎,修为深不可测,若是真把他惹急了,我们全家老小,还有活路可言?”
一旁的三弟也面露惶恐,搓着手急声道:“那现在该如何是好?咱们的住处已经被他知晓了,迟早要被找上门来!”
大哥长叹一口气,强忍着腿上的剧痛,沉声道:
“我们已经把他引去了乌姥姥的地盘,那凶名赫赫的老妖婆不好惹,他自顾不暇,近期应该没功夫来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他转头看向储物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腊肉与粮食,眼神一厉,当即下令:
“近期都别再外出狩猎了,赶紧找一处隐蔽的避难所,我们立刻搬家!”
不久,三名女子已将丰盛的饭菜端上木桌。
另外两名女子瞥见男人腿上狰狞的伤口,脸上并无半分惊讶之色,显然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,受伤早已是家常便饭,见怪不怪了。
回到山洞,陈俊没急着歇息,反手取出老虎尸体。
虎皮油光水滑,肌理间隐有淡金纹路流转,是上好的御寒料子。
随后他生起篝火,将切好的虎肉丢进陶锅,肉汤很快咕嘟作响,香气漫溢。
他夹起一块肉咬下,肉质紧实,嚼着竟有几分牛肉的醇厚,还带着淡淡的灵力。
咽下陶罐内最后一块肉,陈俊掌心摩挲着一颗莹白的珠子——珠子通体温润,内里凝着金属性的微光,这是猛虎的妖丹。
金丹境妖兽的妖丹,本是镶嵌法器、提升属性的硬通货,可这颗只是最低阶的金属性,估摸着卖不了几块下品灵石。
他也不犹豫,指尖凝起一缕灵力,径直将妖丹敲碎成粉末,混着山泉一饮而尽。
暖流瞬间从喉间涌遍四肢,筋骨似被温水浸泡,力道隐隐增了三分。
此刻会稽山深处绝非净土,三兄弟只是开胃小菜,潜藏的人族修士、妖兽不知凡几。
而他们口中的乌姥姥,境界应该深不可测,绝非善类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陈俊辨了辨方位,足尖一点便朝天姥山疾驰。
山路间偶有妖兽窜过,或是落单的人类修士,彼此瞥见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,都默契地侧身避开,谁也不愿多生事端——在天界,弱肉强食,少惹麻烦才是生存之本。
天姥山是会稽山脉的主峰,寻常妖兽连山脚都不敢靠近。
只因山顶盘踞着一头化神境老妖,威压笼罩整座山峰,是会稽山公认的禁地。
陈俊刚行至半山腰,身形骤然顿住。
前方青石上坐着个老妇人,一身暗红衣袍洗得发白,驼背弯腰,满头银发插着银质梳簪,看着风烛残年,可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灵力。
他瞬间提聚灵力,沉声戒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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